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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義父母之死。”童夫人說顏輝很疼愛外甥女，這顏輝神情言語中也能看得出來，很難相信是他遵照向氏命令下得手。

    顏輝眼中突然出現很淡卻很暖光，“這有什么難解？我若真是大閻羅。芷娘成不了我絆腳石。而且，我實不喜歡姬家四郎那個呆子。因為討厭他。便能下狠手。這樣是不是好明白一點？”

    采蘩瞧了顏輝好一會兒，再次坐下來，“不是你。”這個人是真得護短一個人，當不成大閻羅。

    “不是我。”一開始就是有人耍小聰明。

    “但你知道是誰？”連向老爺子尸體被砍幾段都一清二楚，似乎身臨其境。

    “我不是已經說了？大閻羅。”想要看到采蘩耐心漸失表情，顏輝佛臉是對他惡劣實質佳掩蓋。

    采蘩淡冷雙目，因為突然意識到跟他著急是白費工夫，正等著她發脾氣，于是逐客，“我知道了，多謝舅姥爺特意回來告訴一聲。您一夜沒睡，想來累了，趕緊回屋歇著吧。”

    顏輝話才說了一半，沒料她趕自己，瞪著她半晌，暗道這么重要事她居然不聽了？

    “對了。”采蘩又道。

    顏輝想，哈，她還是裝不下去。

    “龐小姐有沒有跟舅姥爺一道回來？如果有，好勸她去看看爹娘。她走了之后，龐大人因為獨孤棠案子受到牽連，差點丟官問罪，如今又是多事之秋，不知龐家什么情形，但女兒回門總是好事。”但采蘩說，跟顏輝想，根本兩碼事，“雖然舅姥爺一聲不響把人家女兒帶走了，好歹沒有不負責任，始亂終棄。您要是還沒跟家里報喜，我正要給祖父母寫信，一并幫您說了？”

    顏輝瞇了眼，心中發虛，背上發汗，“我說采蘩啊——”

    他和龐心柳結伴同行，沒有世人所想男女私情，純粹是志同道合伙伴而已，但他也知這樣想法不能與人交待。龐心柳沒跟著他回來，他跟她不是夫妻，從來做人沒心虛過，但這回來長安，約人喝酒都不敢大聲嚷嚷，怕龐家人問他要女兒。一直避，誰知終讓采蘩問起，有些事注定逃不過。

    采蘩脆生生應道，“是。”

    “大多數巧合都不會是真巧。”要讓他心不虛，必須言歸正傳，“事實是，芷娘和四郎出事后我就開始查這件案子了，只不過查得越深，越發現真相遠不止買命殺人這么簡單。我朋友多，向氏祖孫朋友也多，總有合一起時候。他們當然不會知道所有來龍去脈，但滴水成線，零星片段也能告訴我其中一統天下野心。然而，縱使我察覺到了，我天性懶散，做不到徹查真相為芷娘報仇。還好，有你，有獨孤棠。你們深陷其中，已經被一干人等嚴盯謹防，甚至要殺你們而后。你們只要不想死，再憑不笨腦袋和那三十九支劍，遲早會跟對方正面沖突。我要做就是時不時推你一把，保證你不會離開那個戰場，一直殺到后。”他沒有佛心，從不偽善。

    “舅姥爺，您到底怎么推波助瀾這些事一件也不用告訴我，不然我可能會恨您。”她每一次想要擺脫飛雪樓時候，卻莫名其妙陷得深。是顏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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