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眼睛里血絲都快炸出來的文磊又是一抬腿,正踢中對方腹部,將其踹出去兩三米,然后猛撲上去,一連串暴風驟雨般的拳打腳踢。 文磊是一點沒留力,照著就是往死里狂毆。 他一邊打,嘴里一邊還罵。 “干你馬的雜碎玩意兒!” “你爹怎么沒把你糊到墻上!” “老子長這么大,就沒見過你這種狗雜碎!” “老子怎么沒早兩年撞見你這玩意兒!你丫要敢招惹我,你能活到今天我跟你姓!” 文磊的失控暴怒來得很突然。 但任重或許猜到了原因,一定是那少女讓他想起了青梅竹馬艾嘉珊。 就是你這家伙怎么還搶我的戲呢? 鄭甜沒動手,而是扭頭緊張地看向旁邊略顯錯愕的任重。 她苦惱撓頭:“不好意思啊任先生,文磊他這人也就平時看著老實,其實性子挺魯莽的。雖然打人不算大事,但還是回頭免不得要被衛隊盤問一下。而且文磊還是有分寸的,輕易不會打死。” 她正說著,文磊卻已經一腳踩向黃姓壯漢的太陽穴。 鄭甜:“算了我們先走吧,免得被牽連了。只要人沒死,他就不會被流放。萬一真死了,回頭再想辦法試著撈他。” 任重沒動,問道:“鎮子里不是一般不會管拳腳斗毆打死人么?” “星火鎮里多多少少還是有點規矩的,得有明確的由頭才會真徹底不管。像今天這種情況,畢竟其實也不管我們事,那我們就算是無緣無故動了手。這雜碎真給當街打死的話,文磊多半會被沒收裝備和腕表再永久流放去野外,不得再進入任何鎮集。” 任重再問:“抓人的是衛隊?最后是誰來審?” “是衛隊,一般是衛隊的人審,但有時候馬鎮長也會出面過問。” 任重點點頭,“我明白了。” 星火鎮里這脆弱法度更底層的目的,依然是為了給獵殺者創造名正言順多取一個腦子的理由。 死一個人,收兩顆腦,真合理。 上次于燼白白死在黃姓壯漢手里,大約是這憨厚少年被對方用言語擠兌得在眾目睽睽下先動了手,那黃姓壯漢“還擊”致死,自然無罪。 想通關節,任重只微微低身,從地面抓起塊近兩尺長的合金棍。 合金棍的前端有個斷裂豁口,略顯鋒利。 任重手里掂了掂,好兇器。 旁邊的鄭甜掩嘴,欲言又止。 她發現任重雖然面無表情,但眼里殺氣比剛才的文磊還重。 但如果是他的話,應該不會吧? 他沒必要啊。 旋即,她驚呼一聲。 呀! 任先生真沖出去了! 她感覺怪怪的。 與任重打交道有三天了,在她心中,任重是個曾經的高等公民,人脈很廣,很會來事,也非常平易近人,沒什么架子,總笑呵呵的,非常隨和。 任先生的機甲戰士天賦很高,但拆解師天賦更驚人,說明他是個絕頂聰明的人。 那么越是聰明人,就該越不容易被外物引動情緒才對。 但眼前所見這幕卻又顛覆了她的理解。 她想勸,但已經來不及。 算了,反正問題也不大。 下一剎那,任重出現在文磊身邊。 他一把將文磊推開,手里的合金棍照著已經人事不知的黃姓壯漢頸部直刺而去。 聲如破革,鮮血飛濺。 死! 文磊聲勢浩大地狂揍了快一分鐘,不如任重一秒。 前一瞬還天神下凡暴跳如雷怒不可遏的文磊瞬間冷靜,當場傻眼。 鄭甜也是腦門青筋直爆。 完了,出事了。 搞半天,他竟不是要給文磊提供兇器!而是親自動手! 他這是當眾下死手,莽撞了。 雖然街面上明著沒其他人,但其實很多人都悄悄看著,事情藏不住。 其實本可以有更好的處理方式,比如讓那小女娃子捅最后一刀,那才是真的萬事大吉。 可事已至此…… 唉。 “任先生你快走!這事和你沒關系!” 文磊的反應終于快了一次。 都不用鄭甜提醒,他已經做出決定,一邊說,一邊探手要來搶任重手里的合金棍。 任重轉過身,擋住文磊的動作,平靜道:“沒必要,你們倆先走吧。” 言畢,他又看向站在街角處驚疑不定手足無措的鄭甜,“你也走。” 見二人紋絲不動,任重起身,同時拔出合金棍,信手扔到地上,拍拍手掌,似是要抖落手上的血。 “讓你們走就走。這對我來說不是什么大事,鄭甜你知道的。” 他又微微點頭,補了一句,“恩,我有計劃。”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