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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相信，他相信他的事業(yè)，終究是有繼承的人。只要有人向往光明。人總是要先前發(fā)展的，湍流激石，百轉(zhuǎn)千回，終究奔海。

    或許有些彎路，是以數(shù)百年，上千年的彎路，或許，有些錯誤，會用數(shù)萬人，數(shù)百萬人，甚至更多的人的犧牲才能彌補。

    但是中華文明是有這種自我糾正的慣性與決然的。

    歷史有沒有何夕，對大明朝很重要。歷史上有沒有何夕，對于中華文明，其實并不是太重要的。

    思想要比物質(zhì)更重要。

    黃子澄只是天下人思想轉(zhuǎn)變的一個縮影而已，何夕更簡單了自己的選擇。他不是愛惜自己的名譽，而是他的名譽對自己學(xué)說的傳播是很重要的。

    另外，比起朝廷上蠅營狗茍來說，其實有一件事情，就是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何夕在笑容之中，收束自己的思緒，說道：「你覺得，我該這樣做嗎？」

    黃子澄說道：「這樣做，最為不智，天下已定，拖延一日，陛下的地位就穩(wěn)固一日，愚夫愚婦們，不會在意天下有今日，是誰的功勞。只會知道，是天子圣德。而且你拖延一日，就令陛下多恨你一日。等到了將來不得不讓權(quán)的時候，恐怕積怨已深，難以化解了。到時候進，還是一個篡字，退，何如今日？」

    「智者所不取也。」

    何夕說道：「不錯，那看來，我要走第三條路才行。這三條路------」

    黃子澄說道：「這第三條路，自然是如大人今日的選擇，急流勇退，

    為而不恃，上善若水，利于萬物而不爭，天下如大人者，恐無一人。」

    何夕說道：「你不用拍馬屁。你這么了解我。也該知道我是在擔(dān)心什么？」

    黃子澄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人言騎虎難下，大人而今是騎龍難下，不過，大人新開局面，對外封藩，才算是給自己一條活路。否則，今日這局面實在難解。」

    「大人給自己安排的是最好的局面。如果說唯一有擔(dān)心。大概就是擔(dān)心，九五之尊，出爾反爾吧。」

    何夕說道：「知我者，黃兄也。」

    黃子澄起身，正色說道：「如果我作為下一任首輔，請大人放心。必保大人萬全。」

    何夕說道：「尋常事情也就罷了，但是這一件事情，關(guān)系到我一家上下，幾十口人的性命。我就要冒昧問一句，我憑什么相信你？」

    皇帝這東西，從來不值得信任，無他，皇帝代表著絕對的權(quán)力，是不被任何限制的權(quán)力。任何諾言，或者誓言，對皇帝來說。都沒有任何區(qū)別，需要的時候，丹書鐵券，不需要的時候，連一個明正典刑的機會都沒有，不管是雪里埋，還是林上掛，乃至于身中八刀自殺。總有一款適合你。

    何夕一旦離開自己的位置上，哪怕有再多這門生故吏，都難以聯(lián)合了。畢竟，大明朝廷乃是消息最靈通的網(wǎng)絡(luò)。何夕在中央任何一個位置上，都能聯(lián)絡(luò)全國，將自己的勢力整合在一起。而一旦離開，有再多人，沒有整合，都是游兵散勇。不值一提。

    即便一時間皇帝為了影響力。不對何夕下手。但是時間長了。朱雄英要秋后算賬，何夕就沒有一點辦法了。

    當(dāng)然了，何夕也不是一點都沒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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