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巳時。 公子府迎來三位客人,最前方男子身材修長,樣貌俊逸,只是渾身透露著一股憂郁氣質。其身后素衣女子正值花信年華,長發隨風飄逸,秀眉微遮,若輕云蔽月,玉顏含羞。旁邊少年束發之齡,身著粗布麻衣,背負行囊。 家臣打開房門后緊緊看著素衣女子,在其眼神示意下,假裝向領頭之人詢問來意。聽說是來拜訪國君,家臣趕緊領進院中,引到國君經常會客的涼亭處,告知三人國君正在處理國政,請貴客在此稍等,便急忙恭謹告退。 領頭男子正是遠道而來拜訪熊徹的李華蘊,向端茶仆人討要一壺熱水和幾只陶碗,從少年背負行囊中取出一些干茶葉后,便在上次所坐位置泡茶靜待,等候府邸主人的到來。 盞茶功夫,熊徹滿面欣喜快步走來,他看到三人便要開口,卻被素衣女子眼神制止,心中雖有不解,也只得裝作互不相識,向三人拱手告罪,隨后與李華蘊相對而坐。一番客套之后,看著右手邊有些拘謹的少年,心中隱有猜測,卻依舊裝作不知,笑問道:“李兄,這位朋友是?” 原本在知曉了熊徹的身份亦有些拘謹,不過在其一聲李兄之后,兩人距離極速拉近,李華蘊當即面露微笑:“他啊,是我前一陣子剛認的弟弟,陘隰人,徹老弟你叫他小白就行,聽祁姑娘說他有極高的巫術修行天賦,被祁姑娘看好收做徒弟,只是還沒有開始修行。” 熊徹看著這個眼中對自己有一絲莫名敵意的少年,露出溫和笑容拱手道:“觀汝面相,吾應該年長汝幾歲,汝喚吾徹兄即可。” 面對楚國貴族熊徹,蘊哥朋友,此時又對自己十分溫和,小白收起心中仇恨,勉強擠出一縷微笑:“徹兄好。” 見二人“和和氣氣”打過招呼,李華蘊便接著向徹老弟介紹起素衣女子:“這位是祁姑娘,祖上也是陘隰人,她姐姐多年前嫁到丹陽,這次來丹陽探親,路上遭遇仇人圍殺,逃出來后被我們所救,一直在村里養傷。我見祁姑娘與你祁姨長相十分相似,又都姓祁,估摸著是姐妹倆,所以就在她傷好后來你這問問,看她們認不認識,是不是一家人。” 熊徹看著身旁素衣女子,表情和語氣都極其別扭的說:“見過祁姑娘,祁姑娘汝喚吾小徹就行。吾聽祁姨說過,她有一個妹妹最近要來丹陽,只是她近日有事不在府上,姑娘可先居于此處,待祁姨返回之后,汝二人便可相見。” 這位素衣女子微笑著點了點頭,道了聲謝后便不再言語。 熊徹端起面前茶碗抿了下,神色詫異的低頭看向碗中清茶,再次品嘗一番后問道:“這便是李兄上次跟吾說的好茶吧,果然別有滋味,清香淡雅,如蘭在舌。” 二人上次相遇,李華蘊為躲避那碗深綠色漿糊和涼拌茶葉,‘逃離’之際所尋借口便是自己有好茶相送,這次從漁村來時,特地從祁姑娘那借了不少自己制作的各種茶葉,此時從行囊中取出遞給熊徹,并與其言明泡茶方式后便起身想要告辭。 熊徹急忙起身攔下,拿起茶壺為其續上茶水之后,面露難色:“吾最近遇一難事,欲向李兄討教,不知李兄可愿幫吾。” 李華蘊伸出手指敲了敲桌子‘感謝’后說道:“什么討教不討教的,老弟但說無妨。” 熊徹將最近丹陽發生瘟疫和朝堂上兩派人爭吵之事給李華蘊講述了一遍,并將兩方帶頭之人身份做了個簡單介紹后,向李華蘊尋求良策。 原來,早上來的那個前任白發主祭,曾經輔佐熊徹祖父、父親以及兄長三代,為楚國立下了汗馬功勞,在祁姑娘脫穎而出接管祭司后才退隱山林。 白發主祭與熊徹祖父若敖關系莫逆,當時楚地剛被周王國攻破,兵士傷殘太多,他將醫療巫術改進,傳遍軍中。各地天災人禍不斷,百姓尸橫遍野,他便帶著徒弟救治四方,荊楚受其恩惠者眾多。若敖繼位后,他被任命為主祭,而私下百姓兵士皆稱其為司命。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