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乞瓦市郊,一棟荒廢許久的雙層木屋。 外立面的油漆早已班駁不堪,露出淡黃色的樺木紋理,大門和庭院里,落滿了厚厚一層枯葉。 昏暗的地下室,除了一盞無影燈外,還有一臺用來照明的吊頂燈。 張開大口大口吃著三明治,幾片白面包、烤雞肉、生菜葉、酸黃瓜片和起司片,再抹點一勺蛋黃醬,就成為了二毛國當地特有的美食風味。 三米開外的長方形餐桌上,躺著一個三十五六歲的中年人,栗色短款卷發,雙眼緊閉,身下鋪著一塊淺藍色桌布。 頭頂上的毛發,剃得一干二凈。 腦袋被人穩穩固定住,連轉圜的余地都沒有。 一個神情冷漠的年輕人,手里握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毫不猶豫地劃開中年人的頭皮,接著慢慢剝離。 完成之后,他又小心翼翼地移開一層薄薄的腦膜,再利用顯微鑷子,將一枚二代微電極生物芯片,植入進腦組織的目標區域內。 下一步是縫合,整套動作下來,堪稱行云流水! 忽略周遭的條件和器械,只看手法,絕對是世界頂尖水平。 通常來說,開顱是一項難度頗高的神經外科手術,需要潔凈、無菌的手術環境,以防止感染。 同時,應該配備先進的醫療設備和監護設備,以監測患者的生命體征和腦功能情況。 然而現在,全部操作只在一張餐桌上進行,顯然沒把中年人的死活當成一回事。 “張經理,這玩意就是‘哨兵’戰斗機器人?確實可怕!” 王騰咽了一口唾沫,縮了縮脖子道。 “王哥,跟以前一樣,喊我張開或者小張都行,你這一聲張經理叫的我,全身都不自在。” 張開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嘿嘿,在外出差嘛,私底下咱們還是老規矩。” 王騰咧嘴笑著道。 “王主管,張經理,麻醉的藥效大概還能維持一個小時,手術很順利。” 就在兩人閑談之際,操刀的年輕人,轉身提醒道。 “辛苦了,兄弟,要不要一起吃點?” 王騰客套一句,指了指桌子上的三明治。 “不用。” 年輕人淡然回道。 盡管外表和常人無異,但它始終只是一個由合金、復合材料和芯片組合而成的戰斗機器人。 “抱歉,我給忘了。” 王騰笑呵呵道,隨即拱手表示歉意。 木屋四周,呈點散式隱藏著十二個‘哨兵’機器人,充當警戒。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淌,一個小時轉瞬即逝。 躺在餐桌上的男人悠悠醒來,頭頂傳來撕裂般的痛苦,他沒有立刻睜開眼睛,而是暗暗調整姿勢,探聽房間里的細微動靜。 食物的咀嚼聲,機械裝置的摩擦聲,老鼠啃食木板的‘咔嚓’聲,以及三個男人的議論聲。 張經理? 王主管? 華語? 作為一枚暗棋,他自從十年前搬到乞瓦城起,一直循規蹈矩,娶妻、生子,上班、下班,和普通人的生活并無區別。 若非偶爾想起年少時經歷的魔鬼訓練,他恐怕早就忘了,自己也是上帝之矛的一員。 掌心沾滿鮮血,屠戮過幾十個他壓根不認識的人。 難道是身份暴露了? 對方是國土安全司的探員? 不! 如果是二毛國的探員,絕不對動用這種手段! 一時間,蓋爾納的思緒萬千,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活下去,他動了動手腕,發現束縛感極強,顯然是被人牢牢捆綁著。 右手的小臂,腫脹,刺痛,八成是斷了! “蓋爾納,毛熊國人,十三歲在圣彼堡走失。” “再次出現時,身份是高盧國的海歸留學生,精通毛熊、二毛、高盧和華語,擁有藝術管理碩士學位,如今供職于一家畫廊公司……” “十三歲到二十五歲的履歷,看似無懈可擊,卻處處透著詭異,你能告訴我,中間的十二年在干什么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驀地響起。 蓋爾納的心臟一緊,呼吸瞬間一滯,他非常清楚,對方查到的信息,基本正確。 他腦海里記憶片段,不斷閃現! 瘋狂的奔跑、射擊、對戰,傷殘率高達30%的近身搏斗課程,枯燥無味的語言課,摧殘人心的反審訊訓練。 這些折磨,他統統扛了下來! “霧國,西南海域,未知距離……” ‘哨兵機器人’小聲呢喃道,它胸口里的服務器,連接著蓋爾納大腦中的微電極生物芯片。 活躍的腦電波信號,被它精準捕捉。 哪怕蓋爾納全程不言不語,它也能通過誘導方式,拿到模糊的定位。 “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要襲擊我,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畫廊經理。” 蓋爾納想了想,在睜開眼睛的一剎那,展現出驚慌失措的神情,全然一副正常人遭遇綁架時的合理反應。 “我知道你是上帝之矛(Spear of God)的清道夫,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只要你告訴我總部的位置,我就放了你。” “另外,我可以用生命起誓,決不食言!” ‘哨兵’機器人熟練地應用審訊技巧,溫言勸慰道。 張開和王騰面面相覷,這款戰斗機器人的恐怖之處,終于開始顯露。 “上帝之矛?先生,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