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漆紅的木門猛然從里面打開,梁慧怡笑盈盈地走了出來,一把抱起粉妝玉琢的小孫女。 陳河宇隨口問道:“媽,咱爸呢?” “你爸閑不住,非要去火鍋店和超市,親手給員工派紅包。” 梁慧怡小聲埋怨了一句,但眼底即將溢出的笑意,還是無情出賣了她。 她對老陳同志的行為非常支持,老兩口留在春申,又不圖能賺多少錢,主打一個慢節奏的愜意感,順帶照拂一下老家的年輕人,也算盡一份心意。 平日里自有張薈和葛老關照,私底下又有‘哨兵’仿生機器人暗中保護,才讓兩人不管是生意還是生活,都沒受到過多的打擾。 “媽!” 洛雯雯抱著陳駿昊走下來,脆生生地招呼道。 “我給親家打個電話,大家中午聚一聚。” 梁慧怡點點頭,笑著說道。 她對洛雯雯這個兒媳婦相當滿意,模樣漂亮、個子高、學歷好,給陳河宇生了一兒一女,還有自己的連鎖咖啡公司。 盡管32咖啡館是靠著山海集團的資源才做到了上市,但側面也能證明,洛雯雯是個出類拔萃的人。 更何況,以陳家今時今日的財富地位,并不需要洛雯雯具備多么出色的賺錢能力,只需開開心心的過好每一天即可。 “在家吃嗎?要不讓莫斯去買點菜?” 陳河宇提議道。 “大冷的天,吃火鍋剛好合適,去二店吧。” 梁慧怡想了想,拍板決定道。 梁太后嘴里所說的二店是指四海火鍋城在春申的第二家門店,環境和口味俱佳,反正都是一家人,熟絡以后也沒太多的虛假客套。 “可以。” 陳河宇附和道,陪家人吃飯,有時候吃什么并不重要。 茍偉和李雪,麻桿和宋雪兒,也相繼回到了春申。 張薈坐在辦公室里,跟只無頭蒼蠅似的,不停地來回打轉,一時間,竟拿不到主意,到底要不要登門拜訪陳先生? 過于主動,唯恐招來陳先生的厭煩; 置之不理,又怕被陳先生誤會! “老板,您去年不是在城墻上遇到過陳先生嗎?我找兩個人在通淝門盯著,一旦看見陳先生,立馬通知您,到時候再創造一個偶遇?” 下屬低聲說道。 張薈聞言,先是眼前一亮,接著又搖了搖頭,直接否定道:“太過刻意,很容易被陳先生看出來啊。” “老板,刻意與否,取決于陳先生的態度,憑借我們對四海火鍋城和四海超市的照顧,陳先生至少不會冷臉相待。” 下屬繼續說道。 “那…那好吧。” 張薈擺了擺手,示意下屬去安排。 沒辦法,誰讓陳河宇現下的身份早已今非昔比了呢? 每隔一年,他在面對陳河宇時,都會不由地加深幾分畏懼之情。 身處大局,他比常人更了解陳河宇的權勢,一個鯨吞查德、爆錘棉花的灰洲雄主,絕非表面上的好好先生。 若是一不小心觸怒了對方,以他的能量,無異于以卵擊石。 —————— 百里之外的廬城。 寒風蕭蕭,道路兩旁的綠植一半枯槁,一半鵝黃。 看得張開一陣恍惚,自從踏上灰洲大陸后,他的人生完全變了樣。 抗癌,廝殺,槍林彈雨,漫天煙火,成了他日常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再度回到平靜如水的大華區,卻生出了一份不自在和疏離感。 “算了,約柱子出來喝杯酒,下午回家看父母。” 張開掏出手機,打出一串熟悉的電話號碼。 “喂!你小子難得啊,上次喊你參加同學會都不同意,今天咋想到給我打電話了?” 湯峪柱在接通之后,毫不留情的擠兌道。 “喝酒,老地方,少特么啰嗦。” 張開咧嘴笑笑,言簡意賅道,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他奶奶滴!干他大爺!” 湯峪柱聽著話筒里的忙音,禁不住地笑罵道。 對他而言,老友活著,還能喝酒,就是最好的消息。 說罷,他鬼鬼祟祟地抬起頭,見主任不在位置上,于是心中一喜,大搖大晃地走出了辦公室。 來到門口,經過一番考慮后,悄悄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出去。 二十分鐘后,風波莊酒樓門口。 湯峪柱開著一輛大米青春版,把車停好后,抬腳走進一樓大廳。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捯飭的人模狗樣,衣冠楚楚。 讓人奇怪的是,他寧愿窩在大廳的門口處吹冷風,也不肯先進包廂。 微訊上,張開一連催了他好幾遍,問他到哪了? 他一個勁地回復道:“在路上,馬上就到。” 直到一個身穿白色羽絨服的小個子女生,氣喘吁吁地從一輛出租車上跑下來,他才松了一口氣,連忙迎上去:“晴晴,記得幫我說兩句好話,我可不是故意出賣他的啊。” 然而宋晴晴充耳不聞,氣勢洶洶地朝里走去,小小的身材,似乎蘊藏著極大的能量。 “狗男人,明明有病卻不說,裝什么深情,篤定老娘會離你而去嗎?” 她滿腦子的怒氣,恨不得撲在張開身上,狠狠咬上幾口。 “我靠!我后悔了,我就不應該相信你的話。” 湯峪柱見狀,痛苦的哀嚎道。 大廳里的服務員面面相覷,還以為是小情侶吵架,暗暗感覺好笑。 “嘭!” 走廊盡頭的一間包廂被人推開,一張巴掌大的秀美小臉,眼眶里滿是氤氳的霧氣,臉頰緋紅,一直蔓延到了耳后根。 張開抬頭看去,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竟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