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朱祁鈺向朱文芳親身示范如何籠絡大臣,其中最關鍵的,就是要讓大臣有安全感。 這也是朱祁鈺通過琢磨大明的歷史得到的教訓,反面例子,明后期有倆二百五,加起來正好是五百:一個崇禎帝朱由檢,被東林黨用捧殺的方式架到明君圣主的位置上,以致走火入魔,非要殺什么魏忠賢。 得到的結果,就是下面的太監、錦衣衛全都不敢再給皇帝賣命。 另一個是正德帝朱厚照,更夸張,把劉瑾給凌遲了,據說割了四千二百刀,超過了東林大佬鄭鄤的三千六百刀。 這騷操作簡直令人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做事這么任性,朱厚照兩次落水,莫名其妙死掉,也就不是很冤枉了。 所以朱祁鈺一直以來給朱文芳灌輸的思想,就是自己的親信一定要死保,哪怕朝野上下給的壓力再大,都得咬牙頂住,絕對不能后退半步。 一旦出現這種情況,上上下下都盯著呢,你要是頂不住壓力,后退妥協了,得,那就是大崩潰、全完蛋。 敵人會覺得你外強中干、軟弱可欺;中立的人會覺得風向有變;自己人會認為你罩不住了。 作為老大,罩不住小弟,那老大就做到頭了啊,這是多么樸素的道理。 朱厚照把自己的頭馬劉瑾剮了四千多刀,真是令人驚嘆的腦回路。朱厚照不被后宮與文官聯合起來弄死,天理都不容。 朱祁鈺也生怕朱文芳被繞進去,做皇帝一定得保自己的親信,也得保替自己賣命的大臣。 眼下的李秉,雖然不是親信,也是被動給皇家賣了次命,但還是必須得給他安置得妥妥當當的,要讓滿朝文武都知道,跟著皇帝走是不會有錯的。 酒過三巡,朱祁鈺對李秉笑道:“山西還不安穩,得有勞愛卿再做三四年巡撫,之后我安排你做刑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你在外為官多年,也該回京城來了。” 李秉聞言大喜,皇帝親自給出仕途安排,是非常少見的情況,對大臣來說是十分榮耀的事情。 朱祁鈺又補充道:“通過查抄山西這些士紳豪強的家產田地,朝廷獲得了大量田產。我需要你把這些土地通過置換的方式,合并成整塊整塊連成片的田莊。 然后把這些莊田交給屯衛耕種。” 李秉乍一聽有些懵,為什么非要把地連成整片整片的? 朱祁鈺不等李秉發問,主動解釋道:“這是個笨辦法,如果軍屯的耕地,東頭十畝,西頭五畝的,過不了多少年,那些士紳豪強又跑來兼并侵占了。 所以咱們弄幾萬畝地在一起連成片,然后圈起來給屯衛耕種。 士紳豪強再來搶就沒那么容易了,起碼非常扎眼,沒辦法零敲碎打、步步蠶食了。 這就跟赤壁之戰時曹操的鐵鎖連環似的,一艘船停在江上搖晃,把幾百艘船并在一起就不搖晃了。” 李秉心中暗嘆:果然好處沒有白拿的,這又是個勞心勞力、極為繁瑣的差事。而且這個辦法又蠢又笨,一點都不高雅。 朱祁鈺也知道李秉在心里正埋汰自己呢,但是無所謂了,到了今天這一步,這差事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朱祁鈺又補充道:“以后宣府、大同各自新建一個戶部的中轉倉庫,山西每年征納的糧草,全部納入宣府、大同的新倉庫。 然后大同向東勝等衛轉輸糧草,宣府向開平等衛轉輸糧草。 我們要建立一整套制度,徹底把東勝和開平發展起來,免得后世再出現放棄東勝、開平的那個啥。” 至于‘那個啥’指的是啥,朱祁鈺很想說放棄東勝、開平的皇帝、輔臣們都是二百五,但念及這事太宗也干了,便沒好意思說出口。 李秉也不知道說什么,朱祁鈺繼續畫餅:“從陜西到甘肅再到哈密,正在修建直道。我最近天天在家里思考大明的戰略格局,我就想到,應該再修一條從宣府到開平,然后向北貫穿呼倫貝爾草原的直道。 沿途修建城池、堡壘、驛站。這樣朝廷大軍能夠在宣府、開平與呼倫貝爾草原之間快速機動,糧草軍械也可以迅速調配。 如此一來,可以把東蒙古牢牢控制在手中,同時還方便商賈去開平做生意。 用咱們景泰朝改良的開中法,鼓勵商人運糧食去開平,咱們給他們鹽引,給他們在開平城中免稅交易的資格。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