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王八蛋!” 吳志輝放下電話,站在陽臺上俯瞰著山下遠處的海面,表情變幻不定。 得有好一會。 吳志輝拉了拉衣服下擺:“開車,出門。” 阿積把平治從車庫里開了出來,一腳油門下去車子沿著山路向下,去找阿聰去了。 電話這頭。 “吳志輝啊吳志輝。” 張景良拿著電話,撇嘴冷笑一聲:“你怎么就那么的桀驁不馴呢,給鬼佬做事怎么了,自恃清高的癡線仔。” “你跟你老豆一樣,做人太過于耿直太過于堅硬一點圓滑都沒有,做人不知道變通,怎么成大事啊?” 他喃喃自語,收起心思拿著電話準備離開,這時候卻看到威廉總督察沖自己招了招手。 張景良立刻就露出了諂媚的笑容來,快步走了上去:“長官,恭喜。” “沒有沒有。” 威廉矜持的擺了擺手,滿是贊許的看了張景良一眼:“全靠伱這件事情處理的好,放心,我會給你記上一功的。” “Thank Sir!” “啪!” 張景良抬腳重重的一跺腳,鞋底踩踏的地板上聲音清脆,沖鬼佬威廉敬了個禮,腰板筆挺:“多謝長官提拔!” “對了。” 威廉似乎是想起來了什么,看了眼四下無人的周圍,往前走了一步與張景良面對面:“還有個事情,關于你的臥底的。” “我有消息告訴我,許警司這兩天好像在查任擎天身邊的那些馬仔的信息,你說,是不是任擎天發現了什么,到時候會不會查到你的臥底身上啊?” “呵呵。” 張景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來,看著威廉:“長官,放心吧,我做事你放心的。” “臥底的資料在我手里,我當初早就防備著這一手,壓根就沒有把臥底的資料提交上去。” “我給他做了個身份,他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市民而已,爛仔一個,隨便他們怎么查,都絕對不可能查得到的。” 張景良忽悠吳志輝去做臥底,臥底身份只是說給吳志輝聽的,壓根就沒有給吳志輝歸檔。 不僅僅吳志輝是這樣的,當初他安排進去的那些警校挑出來的臥底全部都是如此,全讓他暗中違規操作。 只有阿聰是個例外,因為他本來就已經是警員了。 “嘶” 威廉聞言不由吸了口氣,看著張景良,仰頭爽朗的笑了起來,拍著張景良的肩膀:“還是你考慮的夠周到啊,但是你不怕你的臥底知道了,他會發瘋的,到時候臥底任務完成,才發現自己連個警察都不是。” “臥底,不過是咱們趁手的工具而已,咱們的墊腳石罷了。” 張景良聽著威廉的話,不免有些洋洋得意:“再說了,我的臥底他的任務是接替任擎天的位置掌管這個社團的,他需要歸隊嗎?” “以后,他就是一個被咱們掌控的傀儡社團大佬罷了,警隊,警員?跟他有半毛錢的關系嗎?” “等他到了任擎天的位置的時候就會發現自己身不由己了,我們讓他在這個位置待著,那他就得在這個位置老老實實的待著,聽咱們指揮!” “哈哈哈” 威廉再度開懷大笑,十分滿意。 ··· 阿積開車載著吳志輝開到了一家賓館前停下。 阿聰自那天晚上以后就沒有再露面,此時他正坐在沙發上抽著煙,看到吳志輝進來,立刻起身:“輝哥。” “嗯。” 吳志輝點了點頭,在沙發上坐下,也不說話,皺眉抽著香煙,臉色不是很好。 “怎么了?” 阿聰看著吳志輝的表情,總感覺心里莫名的有種不祥的感覺,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與自己有關了:“發生了什么事情?” “一個很不好的消息要告訴你。” 吳志輝吐了口煙霧,終于是開口說話了:“原本,按照我的打算,大喪這個麻煩解決以后,我提你上來,以后跟著我專門幫我打理大喪的地盤,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 阿聰的呼吸都急促了好幾分,如果吳志輝提自己上來,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是有了一個質的飛躍,但是現在看來好像出了點意外。 “只不過張景良并不打算留著你。” 吳志輝繼續往下說道:“張景良約我今天晚上去跟他談,談關于你的事情,他要幫忙解決咱們兩個之間的誤會。” “他幫忙解決咱們兩個之間的誤會?”阿聰一挑眉,看著吳志輝:“冚家鏟張景良,他想干什么。” 自從上次的事情暴露以后,阿聰看清了張景良不過是在利用自己而已,已經對張景良沒有任何好感了。 “他想讓你死!” 吳志輝挑眉看著阿聰:“他想讓我做了你,然后利用我做掉你這個把柄要挾我,控制我。” “你信不信,就算我不追究你了,張景良一樣會找機會做掉你的。” “……” 阿聰嘴唇蠕動,看著吳志輝。 “你不信?” 吳志輝輕笑一聲:“那要不咱們走著瞧?!他想讓你死,哪怕我不殺你,你也活不了了。” “他到現在肯定還以為我們兩個沒有通氣,如果你不死的話,你就有可能把他離間咱們的事情告訴我,所以,你的下場只有一個。” “在你當初答應他,瞞著消息不告訴我的時候,他就已經把你當一個死人看待了。” “……” 阿聰牙關緊咬,嘴唇蠕動著又沒有了聲音。 吳志輝的話話糙理不糙,當初自己中了張景良的圈套以后,早就注定了這個結局。 “不過.” 吳志輝看著表情變幻不定的阿聰:“咱們到底是兄弟一場,我不希望看到你死,我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只不過,從今以后你只能在暗處幫我做事了,成為一個檔案上標上死亡、沒有身份的角色了。” “亦或者,我跟他說我不追究你欺騙我的事情,我放過你,你看看你會不會死。” “怎么選,看你。” 吳志輝說完便沉默了下來,默不作聲的抽著香煙。 事實上。 哪怕張景良不想讓阿聰死,吳志輝肯定也不可能真的再信任阿聰了,一事不忠終身不忠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阿聰當初既然選擇聽信張景良的話,那就說明他這個人不但有野心野心也很大,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這樣的人留在身邊重用,早晚會出賣大佬。 之所以留著他,是因為吳志輝可以利用他反將軍張景良一手。 至于阿聰跟自己關系不錯?那是他跟前身關系不錯,跟我吳志輝有什么關系啊。 阿聰表情變幻不定,拳頭緊緊的攥在一起,握緊又松開,最后如同被戳破爆炸的氣球,憤怒的踢踹著沙發發泄著自己的怒火。 “冚家鏟張景良!” 阿聰臉色漲紅,破口大罵起來:“你我無冤無仇,你利用我我就算了,還要把我趕盡殺絕!” 得有好久。 他這才喘著粗氣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如同泄了氣的皮球,隨著喘息胸膛上下劇烈的起伏著。 阿聰夾著煙,扭頭看向吳志輝:“好,我聽你的,我想活命,我不想死。” “好。” 吳志輝點了點頭,沖他伸出手來:“你聽我的,我保你無事,雖然以后你只能躲在暗處了,但是沒關系,你一樣可以過得瀟瀟灑灑。” 阿聰看著吳志輝伸出來的手,跟著伸手用力的與他握在一起。 ····· 中午十二點。 麗晶賓館。 房間里。 葉繼歡坐在凳子上擦拭著手里的AK步槍,擼起的衣服袖子上依稀露出手臂上燒傷的痕跡,面前折疊桌上滿是吃完的盒飯夾雜著煙蒂。 剩下的幾個兄弟則是坐在床上,整理著面前帆布袋里的鈔票。 他們準備走了,離開港島了,幾人投資房產的想法破滅了。 以葉繼歡為首的一行五人小團隊文化水平都不高。 葉繼歡自己也才小學三年級的水平,家里窮不上學了干農活,十七歲的時候去風扇廠做幫工,有一次風扇廠失火,他義無反顧的去救火,后面被火燒傷進了醫院。 葉繼歡躺在醫院里,想著自己為工廠做事去救火才手上,為老板挽回了損失,所以他希望老板能出點醫藥費什么的,但是被老板狠狠的拒絕了,還羞辱了他。 葉繼歡的自尊心感覺受到了踐踏,因為窮,地位低,身份低微,爛命一條不值錢,他在心里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有錢。 于是乎。 出院以后葉繼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了工廠,趁著夜色無人一把大火直接把風扇廠給燒了,然后跑路離開了大陸,到處游蕩。 出來的這幾年,葉繼歡憑借著人狠話不多,沒別的,靠著斗勇斗狠揾到了不少的錢,還買了軍火。 他也因此有了個啞狗的外號,人狠話不多就是干。 在濠江豪賭運氣不錯賺了錢以后,聽說港島不錯遍地都是黃金所以就來到了港島,帶著幾個兄弟想著搞搞房產倒賣賺點吧。 來到港島以后,在看到這里的房價以后,葉繼歡意識到自己才是真正的鄉巴佬進城,自己手里的這點錢夠干點什么啊。 所以。 他又準備離開這里了,沒意思,還不如去濠江賭賭來的實在一點。 “狗哥。” 葉繼歡手下的頭號干將陳志浩拍了拍帆布袋:“都差不多了,船也聯系好了,睡一覺晚上就能去坐船離開。” 他是第一個跟葉繼歡的,兩人過命的交情,所以他平時都叫葉繼歡的外號啞狗。 “嗯。” 葉繼歡點了點頭,把擦拭好的AK裝進了帆布袋里:“回去以后大家先安穩一段時間吧,這點錢都先用著,什么時候有想法了再聯系大家。” “聽歡哥的。” 幾個兄弟齜牙笑了起來:“一切聽歡哥安排,跟歡哥混,有鈔票花,有女人,哈哈哈” 幾人把東西收回床底下以后,一前一后出了門,準備去外面找個茶餐廳吃個午飯。 麗晶賓館樓下。 傻佬泰的人早已經在這里等待多時了,三個人西裝革履的,支了簡易的攤子,打著房產中介的招牌。 昨天晚上在得知葉繼歡幾人的落腳點以后,傻佬泰就安排人過來守著了,沒別的,就是騙,把幾人的錢騙到手。 中介看到葉繼歡幾人下來,立刻就吆喝的更兇了:“便宜了便宜了,房子便宜了,六百尺黃金地段的房子只要一百萬即可拿下。” “最后的幾套房源,數量不多,售完即止!” 吆喝聲主打的就是一個字:便宜。 中介看到葉繼歡幾人下來從攤子前面路過,主動的拉著葉繼歡就說了起來:“靚仔,看房子嘛?便宜了。”說著還主動遞上該戶型圖。 葉繼歡一挑眉,先是打量幾人,與陌生人接觸那肯定第一眼是看人的。 這三個人面相倒也還行,黑西褲白襯衣短袖,正所謂人靠衣裝倒也是有模有樣的,給人一種很正規的感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