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天哥。” 吳志輝笑看著任擎天:“我沒有來遲吧。” 任擎天表情復雜的看著渾身染血的吳志輝,眼眶逐漸泛紅,用力的點了點頭。 何曾幾時,那個自己看著由青澀到現在,一步步成長起來的吳志輝,此時如同浴血戰神一般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揮刀斬出一條血路來,為的只是他任擎天的一條命。 “梆” 吳志輝右手揮刀,染血的短刀斬在身邊的餐桌中深深的嵌入了進去,刀身發出點點顫音。 他拉開凳子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伸了伸腿,從兜里摸出皺巴巴的香煙盒來點上一支,瞇眼重重的吸了一口,手上沾染著的鮮血將香煙浸染。 藍青色的煙霧吐出在面前拉開成一條線。 他拿捏著香煙抖了抖,眸子微抬眼神銳利,冷冷的掃了眼周圍圍著自己的馬仔:“草你媽的,就這么幾個人就想解決我?!” 馬仔一個個不自覺的往后又退了兩步。 “呼” 曾警司皺眉看著正前方坐著的吳志輝,眉頭不由得皺了皺,鼻息沉重了一分。 王寶同樣是表情沉了一分。 飛龍在樓下車庫安排了多少馬仔他清楚,電梯里這七個刀手更是數一數二的打仔,這么多人在一個狹小的升降機中,竟然沒解決掉吳志輝?! 飛龍本人更是嘴巴微張,表情不可置信。 這么小的轎廂之中,七個人蜂擁而上,怎么捅都捅死吳志輝了,怎么可能還讓他站著出來了? 飛龍喉結聳動了一下,只覺得莫名的有種干澀的感覺,看向吳志輝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忌憚。 外面。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響起。 阿布手持短刀,帶著四個周身染血的靚仔出現在了茶餐廳門口。 一行十來個人,只上來了他們幾個。 “輝哥,車庫的人已經搞定!” 阿布攥著已經卷刃的短刀,盡管身上掛著幾道刀傷,但是依舊腰板筆挺的站在原地,提氣大聲道:“我們上來,接天哥歸家!” “接天哥歸家!” 剩下的四個靚仔提氣跟著大聲吼道,眼珠子大瞪,兇氣十足。 一時間。 茶餐廳里,隨著他們的出現,竟然短暫的陷入了沉寂之中。 安靜。 沒有人開口說話。 “呼” 吳志輝吐了口煙霧,摘下染血的勞力士腕表來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不銹鋼鏈條將腕表承托,展現著表盤下正在走動的秒針。 他看著表盤,喃喃道:“俗話說,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尤其是不忠不義的人。” “飛龍!” 他夾著香煙,斜眼看著飛龍:“不忠不義,勾結外人試圖做掉自己大佬,說的是不是你?!” “是,那又如何?!” 飛龍咬咬牙,盯著吳志輝語氣梆硬的回到:“時代在發展,大家都在進步,跟著任擎天這種老古董有什么用?” “這么好的地盤,不賣藥丸想著老老實實做生意?那還出來混什么啊,回鄉下種地好了。” 事已至止,開弓沒有回頭箭,即便吳志輝足夠頂,但是那又怎么樣?! 今天晚上,必須解決吳志輝跟任擎天。 “我覺得飛龍說的不錯。” 王寶往前跨了一步,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當然不會放手:“不懂變通的人,遲早是要被這個社會淘汰的。” 他肯定是要站出來撐飛龍的。 “收聲!” 吳志輝提氣呵斥一聲,夾著香煙的手指一指王寶,眼神凌厲:“我們的家事,有你說話的資格?!” “我為什么不能說話?!” 王寶絲毫不怯,冷笑一聲:“我出來混的時候伱還不知道在哪里當泊車仔呢。” 他再度往前走了一步,扭頭看著坐在座位上的曾警司:“這位是曾警司,今天晚上,我們約任擎天出來談,我們給他機會的。” “但是呢,任擎天這種人太癡線,不懂的變通,所以發展成這樣咯,我們是不想把事情鬧的太難看的。” “收聲啊!” 吳志輝夾著香煙的手指在桌子上重重的點了點,氣勢十足:“我問你,今天晚上的事情,你王寶是不是要插手!” “原本我是不想參與的。” 王寶并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但是我跟飛龍有生意上的合作,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啊” 吳志輝聞言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生意?什么狗屁生意,想插手就插手咯,有什么不敢承認的。” 他冷冷的看著王寶:“看來你我之間也是要弄的個血濺街頭的地步了。” “放肆!” 王寶眼珠子一瞪,沖吳志輝呵斥了起來:“吳志輝,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曾警司這么高級的警務人員面前公然讓我見血?” “我看你是壓根沒有把曾警司放在眼里啊!” “我最后問多你一次。” 吳志輝卻壓根沒搭理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指著王寶爭鋒相對:“你是不是要插手我們的事情?!” “是!” 王寶鏗鏘有力的回答,下頜微抬看著吳志輝:“如何?!” “呵呵。” 吳志輝咧嘴笑了起來,把香煙送進嘴里重重的吮吸了一口,濃烈的煙霧將他籠罩其中,看不清表情。 忽而。 吳志輝捏著煙蒂,中指掐著大拇指用力彈射,煙蒂朝著王寶的臉上就飛了過去:“那就死!” 王寶下意識的歪頭躲避。 也就是在這一瞬。 吳志輝右手摸向腰間,鋒利的刮魚刀入手,對著王寶直接飛了過去,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咻” 刮魚刀在空中快速劃過,帶著點點破風聲。 “!” 王寶剛剛躲避開煙蒂,就看到急速飛來的刮魚刀,眼角縮了縮,右腳猛地一踩地,整個人原地一個側翻在空中翻滾一圈。 別看王寶身體肥胖體型龐大,但是行動起來無比靈活,簡直就是個靈活的胖子,自空中翻滾一圈后穩穩的落在地上。 “硶” 刮魚刀與王寶擦身而過,穿過王寶原本站立的位置,徑直刺入身后的屏風之中,深深的扎了進去,末端止不住的顫動著,發出一陣陣顫鳴。 王寶穩住身形,不可置信的看著深深嵌入屏風幾公分的刮魚刀,轉身過來看著吳志輝,眼神忌憚。 嘴角,傳來刺痛感。 他的上嘴唇上已經多了一道得有一公分傷口。 鮮血流淌而出,順著上嘴唇流下,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濺射開來,如同雪中的梅花。 方才。 如果不是自己同樣身手利落,短時間內就做出了快速反應躲避,亦或者,吳志輝手臂沒有受傷的話,就絕對不是破相這么簡單了。 這一飛刀定要徑直刺入他的脖頸之中。 要命! 吳志輝此時同樣也有些意外。 王寶的身手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一個這么胖的胖子能短時間快速做出反應躲避開來,比普通人更要厲害。 “不許動!” “不許動!” 旁邊的差人同樣后知后覺,驚訝了好幾秒鐘,這才抽出了腰間的點三八來直指吳志輝。 “王寶!” 吳志輝無視了這些差人,冷冷的盯著王寶:“你說,你今天晚上出現在這里,你的地盤,晚上誰話事啊?!” 他聲音拉高了好幾分:“我建議你現在還是打個電話回去,問問看你的地盤今天晚上生意怎么樣。” “嗯?” 王寶聽著吳志輝的話,整個人表情一愣,后知后覺的他忽然反應過來了。 當即。 他拿起電話直接給自己的心腹打了過去,但是電話接通以后卻并沒有人接。 遲遲無人接聽,直到電話自動掛斷,依舊無人接聽。 此時此刻。 王寶的地盤上早就亂了,他最核心的街市現在早已經亂做一團,阿積帶著五六十號馬仔抵達以后直接開打,面包車撞擊臨街的夜總會里。 街市上負責看場的馬仔聽到動靜沖了出來,雙方立刻陷入了混戰之中,人群中的阿積無比的顯眼,王寶的人根本招架不住。 不僅僅是王寶這里。 此時。 飛龍的地盤同樣如此,大D拎著大鐵錘揮舞的虎虎生風,手底下的馬仔一個比一個勇,直接橫推了飛龍的大本營。 “吳志輝!” 王寶表情變幻幾分徹底怒了,沖吳志輝低吼一聲:“你找死,敢打我地盤的主意!”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吳志輝竟然敢進自己的地盤上演一釜底抽薪。 “打你又怎樣?” 吳志輝鏗鏘有力:“打的就是你!我能打你一次,就能打你第二次,打到你撲街!” “冚家鏟!” 王寶低聲咒罵一句,扭頭看向了曾警司,用眼神示意曾警司,直接下令開槍射死吳志輝。 只不過。 曾警司卻并沒有給他任何回饋,遲遲沒有下令。 他也在盤算。 現場的情況與自己的劇本不一樣了。 原本。 按照他的計劃,能跟任擎天談的攏那就談,談不攏那就做掉任擎天,吳志輝也是需要解決掉的一環。 但是。 他們并沒有解決掉吳志輝,吳志輝從升降機里活著走出來了,問題也不大,做掉他就好了。 但是。 車庫下面剩下的馬仔他們也沒有解決掉,又上來了五個人,全部開槍射死么? 也不是不可能,一群矮騾子罷了,今天晚上這架勢完全可以這么做。 只不過。 根據曾警司自己的情報掌握,任擎天在警隊好像也有人撐的,對方什么水平什么位置?這是曾警司不知道的。 如果位置太高,在這件事情上加以利用,吳志輝的馬仔本來就很團結,到時候他稍微利用一下這些矮騾子,很可能造成新的不受掌控的局面。 所以。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