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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血色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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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偉把摩托車開進一條破舊的胡同里,他在一個院子門前停住了車,仔細辨認著字跡模糊的門牌,又掏出通信錄核對著門牌。

    一個戴紅袖標的老人在一旁警惕地打量著他:“你找誰呀?”

    寧偉客氣地問:“大爺,錘子是住這院嗎?”

    老人繼續打量著他:“你是哪兒的?”

    “我是他中學同學。”

    老人點點頭說:“嗯,看樣子,你是來要債的吧?”

    “您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是看著這小兔崽子長大的,我還不了解他?來找他的都是要債的。”

    寧偉晃了一下,急切地問:“他在家嗎?”

    老人哼了一聲:“他有兩年多沒回來過了,鬼知道他在哪兒,這兒住著他媽,七十多歲了,吃了上頓沒下頓,這小兔崽子從來不管,要不是街坊鄰居照顧,他老媽早餓死啦。”

    寧偉一跺腳,仰天長嘆:“壞了,我上當了。”

    老人同情地說:“小伙子,你不是第一個上當的,這小子是個騙子,騙的人可多了,公安局也找他呢,逮住他就沒輕的。哼,打小我看他就不是只好鳥兒,爬墻頭、鉆狗洞、打瞎子、罵聾子,啥壞事都少不了他……”

    寧偉咬牙切齒地跨上摩托車,一轟油門,閃電般躥了出去。

    寧偉騎車趕到位于和平里的出國人員服務部門口,這里人流如潮,各種車輛在這里裝卸著日本產的電視機、收錄機等免稅商品,很多北京市民在圍觀,他們羨慕地望著從國外歸來的出國人員提著各種免稅商品進進出出。幾個叼著煙的外匯販子出沒在人群里,見人就糾纏。寧偉奇怪,怎么這些外匯販子的形象都是大同小異?在他們中間你看不到一個稍微順點兒眼的人,百分之百都是些形象猥瑣、獐頭鼠目的家伙,錘子的形象天生就是干這行的。

    一個外匯販子踱過來:“哥們兒,有美子嗎?”

    寧偉客氣地問:“沒有。我想打聽個人,你認識一個叫錘子的人嗎?”

    那家伙一看無利可圖,馬上就泄了氣,不耐煩地回答:“錘子,還他媽斧子呢,沒聽說過。”

    寧偉耐心地說:“哥們兒,你再仔細想想,他老在這兒倒匯,你肯定見過。”

    販子幸災樂禍地笑了:“我明白了,你讓人切了吧,這到哪兒找去,人家拿了錢還站這兒等你?說不定上哪兒泡妞兒去啦,別找了,下回留點兒神吧。”

    寧偉愣愣地望著遠處,沉默不語。

    李援朝背著手站在落地窗前,他望著窗外,眉頭緊鎖地思索著什么。

    鐘躍民走進辦公室:“李總,你找我?”

    李援朝冷冷地說:“躍民,你先坐下,我有重要事要和你談。”

    鐘躍民開玩笑道:“這么嚴肅,李總有什么批示,打個電話給我就行了,還這么鄭重其事,好像天要塌下來似的。”

    李援朝繃著臉說:“我沒心思和你開玩笑,告訴你,天還真有可能塌下來,你告訴我,貿易部賬面上的50萬資金哪兒去了?”

    鐘躍民松了一口氣:“就為這事?我有個戰友要注冊公司,想拆借50萬驗資,驗資完后馬上歸還,利息也是按國家規定的比例償還。”

    李援朝無力地坐下:“糟啦,事情就出在這里,有人給檢察院寫了檢舉信,檢舉你挪用公款,檢察院已經開始調查了。”

    鐘躍民急了:“援朝,企業之間互相拆借資金是很正常的啊,更何況人家按規定付利息,為期僅一個月,我更沒有從中漁利,我看不出這里有什么違法的事。”

    李援朝敲敲桌子道:“你糊涂啊,還沒有違法?第一,咱們是國有資產的公司,而你戰友要注冊的是私人公司,這等于你把國家的錢借給了私人,這已經觸犯了法律,叫挪用公款。第二,我讓財務部查了一下,那筆資金從轉走到今天已經六十多天了,也就是說,你到現在還沒有歸還。第三,就算是企業間的短期拆借,你為什么沒有簽合同?沒有合同就轉走了50萬,你說得清楚嗎?”

    鐘躍民一聽,頓時驚得冷汗都下來了:“援朝,是我糊涂,對財務制度我確實不懂,真對不起,我馬上把這筆資金要回來,決不會讓公司受損失。”

    李援朝公事公辦地說:“趕快要回來,檢察院還在調查階段,現在把錢追回來,事情要好辦得多,一旦檢察院決定立案,那就誰也幫不了你了。躍民,你好自為之吧。”

    鐘躍民火燒火燎地站起來:“謝謝,我馬上就去。”

    手表盤上的指針已經指向深夜1點,鐘躍民坐在車里,手扶方向盤,目光炯炯,沒有一絲倦意,他在車里已經等了整整6個小時了。寧偉的家在一個老舊的居民樓上,鐘躍民傍晚時找到這里,寧偉不在家,家里只有生病的老母親。他母親見過鐘躍民,知道他是寧偉的老連長。老太太很熱情地請他坐下等一會兒,他謝絕了老太太的挽留,轉身下了樓。

    此時鐘躍民恨不得宰了寧偉,他不想讓老太太看見這情景,今天他就是在這里等一夜也要等到寧偉。他不相信寧偉能坑自己,當寧偉還是個新兵時,鐘躍民就是他的班長,在一個連隊里混了七八年,要說寧偉是個騙子,打死他也不相信。鐘躍民下了決心,今天一定等到寧偉,他要問問這個渾蛋,為什么敢坑老戰友。

    前方亮起雪亮的車燈,鐘躍民終于看見寧偉開著摩托車回來了,他不動聲色地坐在車里看著。

    寧偉關掉引擎,摘下頭盔正準備上樓。

    鐘躍民猛地打開了車大燈,兩道雪亮的光柱射向寧偉,他被強光刺得捂住眼睛。

    鐘躍民下了車,砰的一聲關上車門,一步一步走向寧偉。

    寧偉一見鐘躍民就慌了:“大哥,你聽我解釋……”

    鐘躍民不說話,揮起一拳擊中寧偉的臉,寧偉仰面栽倒,他掙扎著剛爬起來,鐘躍民飛起一腳,將他踢出兩米遠,他又狠狠地摔倒。

    寧偉的嘴角流出了鮮血,他突然放聲大哭:“大哥,我不是躲你,我讓人騙了,我在街上找了他一天,我非弄死他不可。大哥,我對不起你,你打死我吧,你打啊……打啊……”

    鐘躍民仰天長嘆,無力地垂下拳頭,他轉身默默地向汽車走去,寧偉哭著追過去:“大哥……”

    鐘躍民喝道:“滾……再跟著我我弄死你!”

    鐘躍民在秦嶺樓下的小路旁停住車,正在鎖車門,他突然發現前面有個中年男人也剛剛鎖好車,已經邁上了小樓的臺階,按響了秦嶺的門鈴。

    鐘躍民警覺地停住腳步。

    門開了,打扮得光彩照人的秦嶺和來人親熱地擁抱、接吻,然后相擁著走進客廳,鐘躍民怔怔地站在那里看著,小樓一層的客廳窗戶被厚厚的窗簾遮住,但仍有柔和的光線從縫里透出。

    鐘躍民的目光落在那男人的轎車上,那是一輛昂貴的林肯牌轎車。他點燃一支香煙,面部肌肉抽搐了幾下,他發現二樓臥室的燈也亮了,秦嶺的影子映在窗子上,她正在拉動窗簾。

    鐘躍民的心里騰起了一股怒火,他摔掉香煙,走上臺階按響了門鈴。

    穿著睡衣的秦嶺來開門。

    她一見來人是鐘躍民,頓時大驚失色:“躍民,你怎么來了?我跟你說……”

    鐘躍民推開秦嶺走進客廳,秦嶺驚慌地跟著他,那個中年男人已換上睡衣正從樓梯上下來。

    鐘躍民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舉起拳頭……

    秦嶺帶著哭腔,不顧一切地抱住鐘躍民的胳膊:“躍民,你冷靜點兒,他是我男人……”

    那個男人有五十來歲,臉上的皮膚卻保養得極好,看上去是個很儒雅的人。他憤怒地盯著鐘躍民:“你是什么人?敢到這里撒野,我要報警……”

    鐘躍民冷靜下來,放下拳頭:“秦嶺,我想聽聽你的解釋,我在外面等你。”他頭也不回地走出門。

    中年男人抓起電話要報警,秦嶺一把按住電話:“千萬別報警,求求你了。”

    “小嶺,這是什么人?是你的情人嗎?你怎么能這樣?我需要你的解釋……”

    秦嶺突然爆發地大喊:“好,我給你解釋,我也給他解釋,反正都是我一個人的罪過,我是個壞女人,你滿意了嗎?”

    鐘躍民在汽車旁抽著煙踱步。

    秦嶺走出門來:“躍民……”

    鐘躍民作出手勢阻止住她:“你別說了,我來說說我的判斷,這是個有錢的老板,是他包了你,這所房子和你的豪華生活都是他送給你的,對不對?”

    秦嶺平靜地說:“是的。”

    “為什么早不和我說?你為什么要騙我?”

    “躍民,我對你說過,你我分手的這十幾年里發生了很多事情,此時的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

    鐘躍民固執地問:“我問你為什么要騙我。”

    秦嶺低聲道:“因為……我還愛你,不想傷害你。”

    鐘躍民冷笑道:“你不愛他,只是為了錢,是這樣吧?”

    秦嶺揚起頭,挑釁地說:“如果你愿意這么理解,隨你吧,我不想解釋,我并沒有嫁給你,你無權指責我,我有權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

    鐘躍民突然仰天大笑:“秦嶺啊,你和我開了個大玩笑,讓我鐘躍民也嘗嘗被人涮了一把的滋味,真是報應啊。”

    “躍民,你別這么想,我沒有要捉弄你的意思……”

    鐘躍民搖搖頭:“秦嶺,我發覺命運這東西真讓人琢磨不透,我鐘躍民本是個無福之人,好事要是太多了,我還真無福消受。‘杯滿則溢,月盈則虧’,古人說得沒錯,看來,我的厄運該到了,這也算公平,總不能好事都讓我占全了吧?”

    秦嶺抓住他的手:“你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鐘躍民的話里帶著苦澀:“本來,我今天是向你告別的,這一去不知哪年才能回來,我心里實在放不下你,現在……我放心了,我走了,你多保重。”

    鐘躍民坐進汽車發動車子,秦嶺不顧一切地追過去喊道:“躍民,你別走,發生了什么事?請你告訴我……”

    鐘躍民的汽車像箭一樣躥出去……

    秦嶺滿臉是淚地喊著:“躍民……”

    鐘躍民正坐在辦公桌前收拾東西,新來的女秘書張小姐走進辦公室:“鐘經理,剛才保衛部來電話通知,請您去一下。”

    鐘躍民鎮靜地回答:“我知道了,小張,這是我的車鑰匙,文件已經整理好,都放在桌上。這是幾份正在執行的合同,你要注意上面的截止日期,千萬別違約。”

    張小姐睜大了眼:“鐘經理,您這是怎么了?要辭職嗎?”

    鐘躍民笑笑:“我要走了,請轉告李總,就說我鐘躍民很抱歉,將來有一天,我會報答他的。小張,你有男朋友了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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