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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血色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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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是客氣的說法,我能聽出來,這就是傻?!?

    秦嶺發動車子說:“要說傻,咱倆都夠傻的,鐘躍民這個渾蛋正在盡情品嘗生活的各種滋味,倒是咱們倆在為他擔心。我正在考慮,是不是讓他在里面多待些日子,省得他出來后埋怨?!?

    看守所里又開飯了,分飯時大家的眼睛都看著遲寶強,他半合著眼,對放在眼前的窩頭、菜湯似乎無動于衷,大家開始吃飯。

    遲寶強突然抓起一個窩頭拼命往嘴里塞,噎得他直翻白眼,室友們都吃驚地停止了進食,呆呆地望著他,屋子里很靜。

    鐘躍民站起來,一腳踢掉遲寶強手里的窩頭,一把拎起他,左右開弓又是4記耳光,遲寶強終于號啕大哭起來:“我操,姓鐘的,沒他媽這么欺負人的,我都兩天沒吃飯了,你打也打了,仇也報了,還有完沒完?”

    遲寶強邊哭邊把頭往墻壁上猛撞,嚇得老白毛拼命抱住他。

    鐘躍民冷酷地說:“別管他,讓他撞。遲寶強,你要是不撞出腦漿來,都不算條漢子?!?

    遲寶強嗚咽著:“我實在受不了了,你打死我得了……”

    鐘躍民笑道:“打死你多沒意思,還是你自己嘗嘗挨餓的滋味,也省得以后欺負別人。這規矩是你自已定的,要破也得你自己破,你說吧,怎么辦?”

    遲寶強低聲說:“我……我認栽啦?!?

    老白毛也勸道:“老鐘,得饒人處且饒人,遲寶強也認錯了,這事算了吧?!?

    鐘躍民哼了一聲:“就這兩下子也敢當流氓?將來出去好好練練再說,別凈給流氓丟臉。遲寶強,你可以吃飯了?!?

    老白毛把飯端給遲寶強,他艱難地吞咽著食物,時時揉著青紫色的腮幫,眼睛里流出成串屈辱的淚水。

    珊珊不是北京人,她來自四川的一個小縣城,在京城已經混了好幾年了。她不知道自己算是從事哪行的,她有時在酒吧里陪客人喝酒或跳舞,還兼職做些倒賣白粉和***之類的小買賣。有幾個二手毒販子負責給她供貨,她再賣給一些臨時來了毒癮的客人,掙點兒差價。珊珊做生意的經營范圍很廣,只要有錢掙,她什么都可以賣,包括她的身體。干這行的女孩子都有一個共同的想法,就是趁年輕多掙些錢,沒人打算一輩子賣淫,只要攢夠了錢,就回家鄉做個小買賣,從良嫁人,那時誰會知道你都干過些什么,只要你愿意,你可以聲稱自己是最貞潔的圣女。

    寧偉是個真正的實用主義者,他平時最看不起妓女,但他突然想到,這些混跡于風月場所的女人也許能幫他找到錘子,這時他馬上換成一副嫖客的面孔,殷勤地把珊珊帶到一個飯館請她吃飯。

    寧偉一邊點菜一邊假惺惺地問道:“珊珊,剛才那些人為什么打你?”

    珊珊懶洋洋地說:“他們是賣白粉的,我有時也幫他們推銷一些,自己掙個差價。今天是結賬的日子,我應該把向他們賒的白粉錢給他們,可我昨天讓人家騙了,連一分錢也沒有了,沒錢給他們,就只好挨打了。”

    “你也讓人騙了?”

    “可不是,昨天我在迪廳碰見一個男的,長得挺帥的,我們一起蹦迪,聊得還不錯,后來我們就開了房間,再后來我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等我醒了一看,這人沒了,我的手包也沒了,一分錢也沒給我剩下,讓人白玩了一把,還倒貼了錢,真倒霉。”

    “你大概中了人家的圈套,他可能是給你下了麻醉劑?!?

    “只好認倒霉了,哥,咱倆搭伙吧。”

    “咱們怎么搭伙,我也跟著賣?”

    珊珊不滿地說:“說話怎么這么難聽呀,誰讓你跟著賣了?你當我的保鏢,有人要是不給錢或是欺負我,你就揍他們。”

    “噢,我負責打人,那你呢?你負責什么?”

    “我負責掙錢呀,掙了錢三七分賬,怎么樣?我七你三。”

    寧偉笑道:“憑什么我只拿三成?”

    “我出力多呀,你又不可能天天打人。我可是得天天陪人睡覺呀,再說了,沒生意的時候,我還可以免費陪你過夜,你并不吃虧嘛?!?

    寧偉正色道:“合伙的事以后再說,我先向你打聽一個人,你要幫我找到他,我免費給你當保鏢?!?

    珊珊喜上眉梢:“那太好了,有你這么個保鏢,我可就放心了,看你打架那幾下子,真夠專業的,你是不是在少林寺當過和尚?”

    “你怎么這么多廢話?我和你說正事呢,我要你幫我找個人?!?

    “你說,你說,我聽著呢?!?

    這是鐘躍民最后一次被提審,檢察員魏平和女書記員坐在審訊席上,魏平沒有像往常那樣例行公事地打開卷宗,而是頗帶善意地對鐘躍民露出微笑。

    鐘躍民仔細看看魏平,疑惑地問:“二位有什么高興事,是不是打算放我了?”

    魏平說:“你想什么呢?一下子就給國家造成50萬元的損失,你自己算算該判多少年?”

    鐘躍民無所謂地說:“我犯得上去想嗎?這又不是我該考慮的事。順便問一句,我的案子是不是快開庭了?如果這不是什么保密的事,你就提前告訴我一聲,我也好為今后的服刑生活作些準備。”

    魏平饒有興味地問:“你打算作些什么準備呢?”

    “找個適合我干的活兒唄,我正在考慮這個問題,前幾天看守所的管教員還問我有什么特長,我說我會做煎餅,他說‘這個特長圈兒里恐怕用不上,你還會什么?’我說實在不行我就去看守監獄的武警部隊當個教練吧,給他們帶帶新兵,教教射擊和擒拿技術,這也算發揮點兒余熱……”

    魏平和女書記員都笑了起來:“鐘躍民,你可真能侃,你把武警部隊看成什么了,從‘圈兒’里找教練?”

    “這你就不懂了吧,當年劉伯承元帥組建南京軍事學院,不是還從國民黨俘虜中選教官嗎,那些戰犯都能當教官,我不過是挪用了點兒公款,罪過總比戰犯要輕吧,我怎么不能當教官?”

    魏平扔過一盒三五牌香煙:“鐘躍民,你當教官的事兒以后再說,先抽煙吧?!?

    鐘躍民點燃一支煙不滿地問:“今天找我有事嗎?你們審理案子也太慢了,就這點兒事,該判幾年就判幾年,要是不夠判刑,就快點兒把我放了?!?

    魏平說:“噢,這會兒著急了,早干嗎去了?你要是不挪用公款,我還用不著認識你呢,你還當你的經理,求見一下鐘經理還得通過女秘書預約,現在,就由不得你了。”

    “行啊,你就慢慢辦案吧,反正國家發工資,旱澇保收,你就是10年辦成一個案子也照樣拿工資,我等得起,反正要是判刑,這會兒也折抵刑期吧?”

    魏平打開卷宗,拿出一些文件說:“鐘躍民,告訴你,你的案子有轉機了,有人匿名匯來一筆50萬元的款子,匯款單上只寫明是替你補上那筆被騙的錢,沒有留下名字,你好好想想,這有可能是誰干的?”

    鐘躍民吃了一驚:“有這事?真見鬼了?!?

    魏平說:“只要沒給國家財產造成損失,對你的處理就會輕得多?!?

    “既然沒給國家造成損失,我是不是就沒事了?”

    “鐘躍民,我看你是個法盲,雖然這筆錢補上了,但這并不能說明你沒有犯挪用公款的罪,犯了罪就要受處罰,這是兩碼事?,F在你要仔細想想,這筆錢有可能是誰匯來的?”

    “我也想不出是誰?!?

    魏平合上卷宗說:“那好,你可以回去了,你還要耐心等一段時間,我們會盡快結案的。”

    看守所監房的鐵門被打開了,一個戴著手銬腳鐐的粗壯大漢被關進來,這個人面目猙獰,眼睛里閃著兇光,陰沉沉地環視著所有人。

    遲寶強的目光和那漢子的目光相撞,他吃了一驚:“你是……熊瞎子?”

    熊瞎子獰笑著:“老遲,山不轉水轉,咱哥倆兒又見面啦,我可想死你了?!?

    遲寶強作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口氣強硬地說:“熊瞎子,真巧啊,聽說你找我找了兩年了,這回不是找著啦,有事嗎?”

    熊瞎子緊緊盯著遲寶強說:“哦,沒什么大事,只是有點兒小賬要清清,咱哥倆兒的事該有個了斷了吧?”

    “你想怎么樣?”

    熊瞎子問:“老遲,這次進來能判幾年?”

    “事兒不大,頂多3年吧?!?

    熊瞎子笑起來,那張臉顯得很恐怖:“我是不打算出去嘍,4條人命,夠槍斃4回吧?”

    遲寶強幸災樂禍地笑了:“恭喜你,熊瞎子,你挺能干啊,不過你放心,人家不會槍斃你4次,一顆子彈就夠啦?!?

    熊瞎子大笑起來:“說得是呀,干掉4個人,是一顆子彈,再多干掉一兩個,不也是一顆子彈嗎?”

    遲寶強一怔,隨即又強硬地說:“熊瞎子,我可不是被嚇大的,我遲寶強這輩子見得多了,明說吧,當年你手下那個兄弟的腿是我打斷的,你敢怎么樣?”

    “老遲,別激動,俗話說,有屁股不愁挨板子,咱倆既然被分到一個號里,就有的是時間,對不對?”

    鐘躍民聽著兩人斗嘴沒有說話,他的眼睛注視著熊瞎子戴著手銬的雙手,這雙手呈黑紫色,指節粗大,手背上全是黑色的繭皮。

    鐘躍民的心里一動,他憑這雙手看出這人的功夫很厲害,像是練過鐵砂掌,三個遲寶強也不是他的對手。

    鐘躍民幸災樂禍地想,這下有熱鬧看了。

    京郊懷柔縣有個銀龍度假村,這里環山臨水,景色很優美,度假村賓館的設施也很豪華,附近還有高爾夫球場和溫泉,是個供有錢人享樂的地方。

    錘子在這里已經住了1個多月了,在他有限的經歷中,能享福的日子實在不多,早年撿破爛的生涯就不必說了,就算是改革開放以后,像他這類出身于底層、沒受過什么教育的人也不可能得到什么實惠。這類人的素質太差,即使偶爾掙到一些錢,也馬上會揮霍一空。可想而知,一個沒享過福的人面對五光十色的商業社會,往往會不擇手段,急不可耐地去追求財富,那些燈紅酒綠的娛樂場所和高檔消費場所無時無刻不在向他們展現著各種誘惑。錘子就是這樣的人,他對一切享受都抱有極大的興趣,他需要的是能直接作用于感官的享受。

    錘子認為自己是最能享受生活的人,他從來不干華而不實的事,他喜歡實惠的感官享受,比如吃喝、玩女人、賭博之類的活動,這才是真正的享受。多年來錘子一直過著入不敷出的日子,倒騰外匯那是不得已的時候才干的,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行騙上。他認為騙子這行風險最小,就算受害者最后找到了自己又能怎么樣,他可以上法庭去告,錘子才不怕這個,反正是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如果受害人愿意,他那個破家連帶老媽都可以抵給受害人。再說了,他一旦騙到錢,能老老實實待在家里等著人來找嗎,你上哪兒去找?在錘子的行騙生涯中,寧偉這50萬元是最大的一筆款,也是最容易得手的一次,他幾乎沒費什么勁兒就使寧偉這個傻大兵相信了他。錘子堅持認為,這筆錢是老天爺特地給他送來的,那天早晨他出門之前,左眼皮就跳個沒完,結果一出門就碰上了寧偉,這筆錢難道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至于寧偉這個老同學被騙以后會怎么樣,錘子認為這不關他的事,他也犯不上去想。寧偉這些年當兵都當傻了,這次被騙對他是個教訓。錘子的思維很奇特,他甚至認為自己的行為是從另一個角度對寧偉提出的善意的警告,社會這么復雜,他以后應該多長點兒心眼兒才是。

    度假村旁是一個幽靜的湖泊,湖邊的沙灘上支著幾頂遮陽傘,錘子穿著浴衣躺在沙灘椅上,他身旁躺著幾個戴著墨鏡的男女。

    一個穿游泳衣的女人走上岸,錘子殷勤地遞上浴巾。

    那女人是錘子花錢包下的,事先說好包兩個月,每月報酬1萬元。這1個月來,錘子不得不承認,這小**還是挺敬業的,每天在床上都能把錘子折騰得暈乎乎的,不愧是專業級的。

    那女人懶洋洋地躺在躺椅上:“大哥,你今天手氣不錯,贏了這么多,可不能一毛不拔呀?!?

    錘子伸出手摸著她裸露的大腿:“沒問題,今天所有的費用我埋單。”

    他身旁一個留著絡腮胡子的人問道:“錘子,你丫最近是不是犯什么案子啦?來無蹤去無影的,上次說好了你埋單,哥兒幾個還挺高興,等結賬的時候,你丫連影兒都沒有了,有你這么辦事兒的嗎?”

    “有這事兒嗎?我怎么不記得。哥兒幾個,你們說句良心話,我錘子是摳摳搜搜的人嗎?咱是什么出身?滿清貴族,我爺爺的爺爺是什么官兒你知道嗎?說出來嚇死你,那官銜叫什么來著?挺拗口的,這么說吧,就相當于現在的組織部副部長,那會兒我們家在京城的大宅院就有七八處,花起銀子像流水,光姨太太就十幾房。”

    絡腮胡子嘲笑道:“那你丫肯定是哪房姨太太的后代,鬧不好還是你家祖上從八大胡同買來的?!?

    錘子不愛聽了:“去你媽的,我們家有家譜,正宗的嫡系。哥們兒是生不逢時啊,要倒退幾十年,我錘子馬褂兒一穿,瓜皮帽兒一戴,左手提個鳥籠子,右胳膊上架只鷹,到戲園子瞅哪個角兒順眼,掏出銀票一撒……”突然,一只手搭在錘子的肩膀上,錘子抬頭望去,寧偉正站在他身旁。

    錘子一驚:“哎喲,這是誰呀?有日子沒見啦,來來來,坐下。哥們兒,不瞞你說,昨兒個我做夢還夢見你了呢?!?

    寧偉冷笑道:“錘子,日子過得不錯嘛,我找你可費了勁兒啦?!?

    錘子滿臉堆笑:“寧偉啊,人生在世,不就圖個高興嗎,咱哥倆兒好不容易見個面,今天得好好敘敘舊,一會兒咱們去蒸蒸桑拿,晚上我發你個妞兒,咱可說好了啊,今天的一切費用算我的,誰跟我搶我跟誰急?!?

    寧偉笑笑說:“錘子,咱們先把賬結了,等結完賬由我做東,怎么樣?”

    錘子一臉驚訝地問:“什么賬呀?”

    “你還有必要裝傻嗎,那50萬元的賬總不會這么快就忘了吧?”

    “喲,寧偉,我怎么聽不懂啊,什么50萬,你是不是記錯啦?”

    寧偉咬著牙說:“錘子,我看出來了,你是想賴賬,可我今天抓住你了,耍無賴總不是辦法吧?”

    錘子一副無賴嘴臉:“寧偉,我聽明白了,你是說我欠你50萬,那好,有欠條嗎?拿出來看看,這么說吧,只要有欠條,我立馬給錢,要是沒有,就說明你想敲詐我。我這個人脾氣好,不會說什么,可我這幾個哥們兒脾氣不太好,他們的脾氣一上來,我勸都勸不住?!?

    寧偉向四周看看錘子的幾個同伙,那幾個人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寧偉,那個絡腮胡子眼里露出了兇光,嘴里不耐煩地罵道:“孫子,你丫有事兒沒事兒?沒事兒滾蛋,找抽呢是不是?”

    寧偉從衣兜里掏出幾個帶刺的鋼指環分別套在左手的食指、中指、無名指上,他張開手掌沖著陽光欣賞了一下,然后扭過頭來和顏悅色地說:“錘子,你了解我,我這個人嘴拙,要是動嘴,我還真說不過你。咱們簡單點兒說吧,我今天找你,沒想讓你還錢。我知道,就沖你過的這種日子,那50萬可經不住花,恐怕早打了水漂兒。可你知道嗎?一個人干了壞事,是要受到懲罰的。我只想和你商量一下,你是愿意還錢呢,還是愿意后半生落個殘廢?你自己挑吧?!?

    錘子站了起來,嘴硬地說:“寧偉,你要這么說,我可就顧不上老同學的面子了。我再說一遍,我不知道那50萬是怎么回事,就是這話,你看著辦吧,你要是想找不自在,咱們誰殘廢還難說呢。”

    寧偉身形未動,左臂閃電般地畫出一道弧線,一個上勾拳擊中錘子的鼻子,“啪”的一聲爆響,鋼指環的殺傷力驚人,拳落處皮開肉綻,指環上的鋼刺在一瞬間將錘子的臉變成了爛柿子。錘子只覺得自己的臉在猝不及防中被一柄8公斤的鐵錘迎面擊中,整個世界在眼前爆炸了,視野里一片漆黑,萬朵繁星紛紛飄落……寧偉不動手則罷,一旦動起手來就是連續動作,決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他狠狠地一腳踢中錘子襠下的睪丸,錘子像觸了電一樣兩眼翻白,捂住襠部痛苦地彎下腰,寧偉毫不遲疑地又是一腳,踢中他的臉,錘子仰面飛出3米遠,跌倒在沙灘上。

    錘子的幾個同伙撲上來,把寧偉圍在中間,寧偉靈活地閃過對方的攻擊,頻頻出擊,兇狠地將幾個同伙一一打倒,那幾個同伙被打得血流滿面,在地上疼得直打滾。

    寧偉又一把拎起錘子,向錘子的軟肋處連連猛擊,錘子發出了一陣慘叫,寧偉一腳踢中他的膝蓋,錘子捂著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寧偉咬著牙向躺在地上的錘子一腳一腳地狠踢著。

    錘子發出的慘叫聲驚動了在附近巡邏的保安員,幾個手持警棍的保安員撲向寧偉,想合力制伏他,卻沒想到被寧偉輕易地奪過了警棍,他兇狠地用警棍將幾個保安員打倒,然后轉身繼續用警棍不緊不慢地猛擊錘子的雙腿,錘子的腿骨在警棍的重擊下被砸得粉碎……

    吃了虧的保安員們自知不是對手,他們誰也不敢動手了,只是不遠不近地圍住現場,一個被打得滿臉是血的保安員用電話報了警。

    10分鐘以后,錘子已經變成一堆悄無聲息的爛肉,寧偉仍然在不緊不慢地踢著。

    一輛閃著警燈的警車呼嘯而來,幾個警察跳出警車,紛紛掏槍向前沖去……

    就在寧偉被捕的那天晚上,被關在看守所里的鐘躍民也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斗,事后鐘躍民承認,本來他只是想看看熱鬧,誰知自己卻被稀里糊涂地卷進去了。

    那天睡覺前,遲寶強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別看遲寶強當著熊瞎子的面嘴硬,其實他心里早就哆嗦了。這個熊瞎子可不是一般的罪犯,他是東三省有名的慣匪,此人自幼和高人習武,練得一身好武藝,后來入了黑道,干下了不少大案子。東北的警方曾數次抓捕他,卻都被他逃脫了。兩年前,熊瞎子帶著手下的一個兄弟流竄到北京,他本來是想到北京踩踩道,看準機會搶劫銀行,沒想到他那個兄弟嫖娼時不給錢,和遲寶強發生了沖突。遲寶強在北京的黑道上不算重量級人物,他只是糾集一群馬仔欺行霸市,收些保護費,他地盤里的娼妓當然也歸他管,那些娼妓都和他定了口頭協議,遲寶強負責向她們提供保護,她們每月向遲寶強交納一定的費用。那天熊瞎子的兄弟就撞到了遲寶強的手里,那家伙在東北橫慣了,嫖娼向來不給錢,也沒人敢向他要。就這樣,他幾乎忘了嫖娼還有付款這回事兒,到了京城也這么橫,當妓女向他要錢時,他隨手賞了妓女兩記耳光,打得那個妓女臉蛋烏紫,1個月不能接客,這就顯得太過分了,遲寶強當然不能不管。遲寶強便帶著一群弟兄把那家伙綁到郊外,用鎬把將他的腿骨砸成了三截,然后又意猶未盡地把那家伙扔進了運河,差點兒淹死。就這樣,他和熊瞎子結了仇。有一次熊瞎子和遲寶強狹路相逢,遲寶強自知難逃一死,他急中生智舉起了提包,聲稱提包里裝著炸藥,熊瞎子若是不讓路,兩人就同歸于盡。熊瞎子當時不明底細,沒敢輕舉妄動,遲寶強算是逃過一劫。兩年來,熊瞎子和遲寶強玩開了捉迷藏,一時誰也奈何不得誰,沒想到事情就這么巧,這一對仇人竟被關在一個監號里。

    那天夜里,鐘躍民想心事睡不著覺,而監號內的室友們都已入睡,他本能地感到熊瞎子也并沒有睡著,因為他的翻身很有規律,這引起了鐘躍民的警覺,他裝作已睡熟的樣子,暗暗觀察著熊瞎子。他發現熊瞎子的眼睛睜開一道縫,他翻了個身,眼睛在觀察監室內的情況,在他確定大家都睡著以后,便把手放進嘴里,輕輕掏出一顆假牙。鐘躍民看見不銹鋼齒橋上的環狀鋼絲,才明白了他的打算,于是心里暗暗稱贊,這家伙的腦子倒是真好使。

    熊瞎子將鋼絲彎成90度,插進手銬的鑰匙孔里,輕輕地轉動著……鐘躍民聽見一聲輕微的響聲,手銬被打開了,熊瞎子慢慢爬起來,用手拎著腳鐐的鐵鏈,竟沒有一點兒聲響。

    熊瞎子走到遲寶強身邊,猛地騎在他身上,雙手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遲寶強在睡夢中被驚醒,他拼命掙扎著,企圖擺脫熊瞎子的雙手。熊瞎子獰笑著,死死掐住他的脖子,遲寶強無聲地掙扎著,眼睛漸漸向上翻,掙扎漸漸減弱。

    鐘躍民本來想看看熱鬧,他希望雙方打個頭破血流才過癮,可他馬上就發現情況不對,遲寶強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再有個幾十秒鐘,他就被掐死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鐘躍民顧不上多想,他躥起來撲向熊瞎子,使出擒拿手法想制伏他,熊瞎子不得不松開雙手,和鐘躍民翻滾在一起,他似乎對近身肉搏很在行,猛地用額頭撞擊鐘躍民的鼻子,鐘躍民被撞得血流滿面,他咬著牙揮拳猛擊熊瞎子的軟肋,熊瞎子雙腿將鐘躍民蹬出去,鐘躍民仰面跌倒。這一腳的力道非同小可,鐘躍民憑經驗判斷,自己的肋骨可能被踢斷了兩根……熊瞎子一著得手,馬上毫不留情地壓在鐘躍民身上,伸出雙指直插鐘躍民的雙眼,鐘躍民曲肘掃中熊瞎子的下顎,熊瞎子被打翻,鐘躍民順勢翻了上來,狠狠用拳頭猛擊他的臉部,兩人又廝打翻滾在一起……

    老白毛等人拼命拍打監舍的鐵門大聲呼救。

    幾個看守員沖進來,制住了熊瞎子,他發出了一聲長長的號叫,拼命掙扎著,看守們七手八腳地把他拖了出去。

    滿臉是血的鐘躍民用毛巾捂住鼻子,他感到右肋一陣劇痛,連呼吸都有些困難。鐘躍民覺得很窩囊,他在戰場上都沒受過傷,沒想到在監獄里被踢斷了肋骨。

    剛剛緩過氣來的遲寶強一下子跪在鐘躍民面前大哭道:“鐘哥,謝謝你的救命之恩,我遲寶強對不起你……”

    鐘躍民沒好氣地踢了他一腳,罵道:“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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