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燈花笑-《燈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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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盡力維持面上平靜,好似露出一絲膽怯就是輸了似的,只道:“有什么可壯膽的,又沒什么可怕……等等,”陸曈忽地抬頭,狐疑看向裴云暎:“你怎么沒醉?”
林丹青說,喜宴當日,新郎總免不了被灌酒,醉了酒的人自然什么也做不成,陸曈先前心中已有準備,畢竟裴云暎酒量不好。然而此刻看來,這人眉眼清明,哪有半分醉意?簡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我為何要醉?”
“你酒量不是不好嗎?”
裴云暎好笑:“我好像從沒說過自己酒量不好吧。”
陸曈詫然。
先前仁心醫館店慶的時候,裴云暎都沒喝多少,言辭已有醉意,那時陸曈還覺得,他酒量甚至不如自己。不過說起來,在蘇南新年夜的時候,常進等一眾醫官院同僚也灌過他酒,好似他也沒什么反應。
所以這人酒量是很好嘍?
她想著,沒發現裴云暎已走到自己身側坐下,回過神來時,他身上清冽的“宵光冷”和淡淡酒香混在一起,似片溫柔云霧,漸漸籠罩過來。
“陸曈,”裴云暎盯著她,眸色意味不明,“良宵苦短,良人難覓,這種時候,你今夜該不會打算就和我討論酒量這件事?”
“良人”二字一出,陸曈臉有點紅,目光猶疑到桌上喜燭之上,高燒的紅燭滴滴燭淚如花,伴著一旁的銅燈火苗搖曳。
“燈芯長了,”陸曈找借口,“你剪一下。”
他順著陸曈目光看過去,有片刻無言,到底沒說什么,傾身拿起銀剪剪短燭芯,添補燈油。
陸曈暗暗松了口氣,朝他看去。
年輕人一身紅衣,低頭認真撥弄燈芯,那點搖曳的燭火昏黃溫暖,金粟珠垂,襯得他眼睫似蝴蝶落影,格外溫柔。
不知為何,陸曈忽然想起當年蘇南破廟中,他與她曾共點的那一盞燈火來。
那時他對她說:“燈花笑而百事喜,你我將來運氣不錯。”
可那夜蘇南嚴寒大雪,她才從刑場撿完尸體回來,而他深受重傷尚被追殺,彼此都是最糟最難的日子,以為不過是隨口而出的安慰,從不愿做大指望,未料命運兜兜轉轉,雖然晚了點,終究把燈花占信的大吉佳音重新送來。
裴云暎抬眼,見她直直盯著自己半晌不出聲,揚眉道:“好看嗎?”
陸曈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他漂亮幽邃的眼眸,薄唇含笑……猶如被蠱惑般,不由自主開口:“好看。”
這人本來就不太正經,尋常穿公服時,尚能壓下幾分,眼下穿這身紅袍,似笑非笑模樣,就帶了幾分故意勾人。
實在無法昧著良心說難看。
裴云暎頓了頓,眼底笑意更濃:“我問的是燈。”
陡然明白自己是被他耍了,陸曈輕咳一聲,掩飾地補充:“我答的也是燈。”
他盯著她片刻,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
陸曈惱怒地別過頭,想了想,自己提壺往杯盞里倒了杯蜜酒灌下,倒是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好酒量。
裴云暎見狀,將銅燈推至桌角,自己起身走到陸曈身邊坐下,拿走她手中銀盞:“真要壯膽?”
“我沒怕。”
他點頭,懶洋洋道:“知道,陸大夫是醫者嘛,自然知曉這些。”
“你……”
他勾唇,梨渦在燈色下尤其惑人,故意慢吞吞開口,“人的身體你很熟悉,自然知道該怎么做。”
“裴云暎!”
陸曈氣急,這是她方才和銀箏交談的話,這人明明聽到了一切,故意逗她。
他盯著陸曈,笑意玩味:“可惜我不是醫者,什么都不會,今夜只有仰仗陸大夫幫忙了。”
陸曈忍無可忍,一掌朝他推去,被裴云暎捉住手腕。
她腕間還戴著裴云暎送她的青玉鐲,玉鐲冰冰涼涼,被他握著腕間卻灼灼發燙。
青年低頭看她,那雙漆黑的眼睛落在她臉上,視線與她接觸,眸色漸深,漸漸傾身過來。
她伸手攬住裴云暎的脖子。
清冽香氣同唇間甘洌酒香漫渡過來,陸曈分不清是自己剛才的蜜酒還是別的緣故,只能下意識攀著對方,隨著他拉下結著彩結的簾帳。
夜深了,桌上喜燭越燒越短,燭影搖紅里,良宵仍長。
……
月華如水籠香砌,金環碎撼門初閉。寒影墮高檐,鉤垂一面簾。
碧煙輕裊裊,紅戰燈花笑。即此是高唐,掩屏秋夢長。
一輛車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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