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七章 泠月天宮-《大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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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落罷,諸多村民皆是面露不虞之色,此前目中的不忍之意亦是消散了許多。
王里長更是呵斥道:“竟敢對祭司大人不敬!莫要在此胡言亂語!”
老祭司擺了擺手,轉頭朝著年輕婦人道:“每隔二十年,便是檐河的汛期,此事你可知曉么?”
年輕婦人猶豫片刻,點頭道:“村婦知道。”
老祭司指了指身后涂山界的村莊城鎮,又道:“二十年前,我等不曾找到時辰符合的孩子,最后沒有向河神獻上貢品,后來發生了什么,你又知曉么?”
年輕婦人的面色逐漸變得慘白,沉默許久之后,才開口道:“那年我正是九歲記事之時,隱約記得大河震怒,洪水泛濫,淹沒了涂山足足數十個村莊城鎮。”
老祭司點了點頭,道:“僅僅那一場水災,便淹死了數不清的父老鄉親,莊稼田地更是毀于一旦,村民們啃樹皮、吃草根,就連山里的老樹都砍了一小半,又餓死了許多人,這才勉強熬過了如此艱難的二十年。”
聽到這里,年輕婦人已是顫抖著失去血色的嘴唇,說不出話來。
老祭司又看向她懷中的女童,嘆了一口氣,道:“這些孩子都是按照時辰精挑細選出來,若是少了一個,二十年前的悲劇只怕又會重演,你雖然是村婦,看上去卻也算是個曉事的,到底是這孩子的命重要,還是這漫山遍野的涂山子民重要,你應當知曉。”
此言落罷,他蒼老的手臂又指向了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村民,繼續道,“這里的鄉親們,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孩子,似這女娃一般大的孩童更是數不勝數,若是河神震怒,河水泛濫再起,你說這些鄉親們的孩子又能活下去幾個?”
聞聽此言,許多村民都是用力握緊了拳頭,神情復雜,沉默不語。
年輕婦人囁嚅著嘴唇,卻說不出半句話來,只是用力地抱著女童哭泣,不過片刻,淚水便流了一地,浸濕了衣衫。
下一刻,年輕婦人驀地松開了雙手,神情之間滿是絕望,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步沖出,朝著高臺底部的石座用力撞了上去!
咣!
殷紅的鮮血四濺,顱骨破裂,其中隱約夾雜著些許骨中的白濁之物,灑落在了近處村民的衣衫之上!
“娘!”
那女童混合著淚痕與泥土的白皙小臉之上,碰巧被濺了一團溫熱濘濕夾雜著血絲的白濁之物,瞳孔急劇收縮,口中發出了尖厲至極的嘶叫,小臉皺成一團,眼白一翻,竟是直接昏厥了過去。
“這又是何必……”
“唉……”
見此情景,諸多村民之間驀地爆發出一陣極為短暫的喧囂,卻在轉瞬之間又重新平息了下去。
“老祭司,時辰要到了。”
王里長抬頭望著天色,神情之間有些焦急。
老祭司面目陰鷙,看了一眼地上年輕婦人失去氣息的尸身,搖了搖頭,道:“把這些貢品都綁在木架上罷。”
王里長這才松了口氣,連忙吩咐身旁的村民涌上前來,將這些孩童分別綁在了檐河邊的木架之上,用粗麻繩捆緊,使其根本掙脫不得。
水浪咆哮翻騰,時不時地漫涌上來,浸濕了這些孩童的鞋襪,使他們目中的驚恐絕望之色更甚,可是無論其如何扭動,都始終無法掙脫系的嚴嚴實實的粗麻繩。
“都退后些。”
老祭司拄著蛇頭拐杖,亦是抬起頭來,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天色,“王里長,動手罷。”
四面八方的村民如潮水般朝著高臺后面退去,只有王里長與那些持著刀劍的健壯村民快步上前分散開來,每個人都分別朝著一個捆綁著孩童的木架走去。
“時辰到了。”
老祭司嘆了口氣。
王里長目光一冷,道:“動手!”
那些健壯的村民顯然是早有準備,皆是取出一塊黑布蒙在臉上,隨后便紛紛舉起手中的利刃,狠狠砍向了那些孩童細嫩的脖頸!
鮮血四濺!
足足十余顆幼小的頭顱應聲而落,斷首的脖頸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著殷紅的鮮血,由于口中塞著布條之故,這些孩童竟是到死都連半點聲音都不曾發出來。
方才那女童的頭顱亦是滾到了檐河邊緣,不多時候便被水浪打濕了頭發,無神的雙眼睜的老大,黑白分明的瞳孔之間浸著猩紅的血絲,仿佛在冷冷地望著這些涂山界的村民。
轟!
驀然之間,惡浪驟起!
翻騰的水浪逐漸化作了一輪瀚水旋渦,其中散發著難以言明的可怕氣息!
下一刻,大河之上有煌煌神音轟鳴而落,毫光綻放,一尊身著云紋玄衣神袍、頭戴垂珠冠冕的持杖神靈在那旋渦中央顯化而出,神光浩蕩之間,一雙泛著神光的雙眸靜靜地俯視著跪了一地的涂山子民。
“河神在上,愿佑我涂山子民不受水災之苦,永世安康!”
老祭司放下蛇頭拐杖,亦是顫顫巍巍地跪了下來。
那神光激蕩的河神并未理會于他,而是掃了一眼下方的十余個孩童頭顱,袍袖翻起,滾滾惡浪卷過,徑直將其攝了過來,嘴巴瞬間張到極大,一口便盡數吞入了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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