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聽完寺內太陽的發言,所有人不約而同地保持沉默,顯然沒有預料到事情會是這個走向。他們還以為,來得是鬼舞辻無慘的救星呢。 而在土坑內,那截小腿斷掉的地方,也已出了一個人頭——還是鬼舞辻無慘的臉,只是沒有頭發,腦袋光禿禿的,臉色也是異常難看,像個被搶了香火錢的和尚。 不過,他此刻已經到了這個境地,實在是不敢說什么翻臉的話來,只能有些僵硬地說道:“你這個家伙!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不是會飛嗎,快點帶我走吧!離開這里,離開日本,我再也不要留在這了!去哪里都好……” “我還有很多錢,我們可以去一個新的國家,照你說的一樣,去坐船還是怎么要都好……” “我也可以保證,再也不會說要殺死你的話了!你聽見了沒有?你聽見了沒有?!” 面對此刻唯一能攔截鬼殺隊和葦名弦一郎的依仗,鬼舞辻無慘的語氣都帶上了一絲懇求,說得話也是真心實意的。 這短短的一個多小時的戰斗,讓鬼舞辻無慘對人類這種生物的陰險卑鄙有了全新的理解,震撼程度完全不亞于敗給繼國緣一那一次。 甚至這次更加令他絕望。 繼國緣一,那是萬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人物,本質上是不可復制的。 但現在,只要對方的陣營里有鬼(尤其是鳴女),有這些能讓傷者夠迅速恢復的補給,他遭遇的事就有可能再一次發生。 甚至只要鳴女速度夠快,他甚至連一個人都殺不掉。 留在日本,他的藏身地遲早都會被找出來;逃出這個國家,哪怕失去了力量,至少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只要能讓他活著,就什么都好說…… 說不定,能到北歐國家去,那里的黑夜非常漫長,也許會很適合他的生存。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這位前夫+近侍,可不是在開玩笑。 “哎呀,您到這種時候還是要對我頤指氣使嗎?” 寺內太陽一如既往地面帶微笑,只是眼神中帶著一點微妙的嫌棄,“老實講,我已經在這座‘擂臺’外邊觀察你們打打鬧鬧,快一個小時了,本來還以為你至少能夠堅持到天亮,給我省點工作量。 “但你就和四百年前一樣,毫無用處…… “選擇了你作為容器,才是我有史以來最大的失敗。看來廢物和廢物,也是有差距的……” “你在說什么?” 鬼舞辻無慘的眼睛逐漸睜大,迷惑之色愈發明顯。雖然對方的話他沒有完全聽懂,卻不妨礙他心中突然涌起了強烈的不祥預感。 但轉眼,在求生欲的作用下,這種不祥就變成了歇斯底里的暴怒,“不管你想說什么,先帶我離開這里!不然我活不了,也絕對會先讓你死在這里! “你別忘記了,是我把你變成鬼的!要你的命,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用恐懼駕馭手下,是鬼舞辻無慘的本能,他甚至都忘記了寺內太陽從不吃這一套。 “不對,你說反了。” 寺內太陽搖了搖頭,毫不在意地把背部朝著弦一郎等人慢慢蹲下來,讓自己的眼睛與鬼舞辻無慘平視。 “你說反了。 “是我,把你變成了鬼,還記得嗎?產屋敷大人——” 言罷,寺內太陽的五官,立刻發生了細微的改變。他眉骨內側微微上揚,顴骨收緊,眼尾細微地翹起,整張帥氣的臉立刻變得溫和而扁平,在氣質上與之前完全不同。 看到這張臉,鬼舞辻無慘的瞳孔瞬間縮小到了針尖大小! “是你!” 驚恐的聲音近乎到了尖利的地步。 他忘不了這張臉! 這就是在平安時代,負責給他看病的最后一位醫生! 就是這個人,給身為人類時走投無路的的他,開出了那劑可以“強身健體”的靈丹妙藥。 也是從那天起,他開始變得嗜血、逐漸害怕陽光,直到最后,他拋棄了“產屋敷”這個姓氏,成為了鬼之始祖。 “不可能,我早就把你殺掉了!” “是這樣沒錯,從還是人的時候,你就毫無感恩之心。” 寺內太陽五官立刻蠕動著恢復原樣,“可是在你們這個國家,人死后,靈魂就會轉世投胎。雖然你意識不到,但我的轉世之身,卻一直都在默默觀察著你。確保你能活下去,確保你能吃掉足夠多的人,強行留下那些本應去投胎轉世的靈魂,讓它們在你體內完成轉變……” “不然你以為,就憑你那可憐的戰斗意識,四百年前,能從繼國緣一手里逃脫?” 這一下,別說鬼舞辻無慘了,就連旁聽的眾人也覺得像是被一記鐵錘砸到了腦袋。 “他說真的?” 不死川實彌摳了摳眉心,轉眼詢問能憑借感官測謊的悲鳴嶼行冥。 “……不像是在撒謊。” 悲鳴嶼行冥搖了搖頭,“聽起來,他才是制造了鬼舞辻無慘的人,也就是一切的幕后黑手。只是,我聽不明白他這樣做的目的……” 而另一邊,弦一郎則眉頭緊皺、默然無語。 這個體型像是《黑暗之魂》月光蝶+天使結合體的家伙說,他從一個小時以前就在外邊觀察了,應該很清楚自己和其他人的攻擊手段。此時卻毫無防備地露出后背,絕對是有恃無恐,料定他們幾個人就算動手,也絕不會傷害到他。 但無論出于何種考慮,哪怕對方是真得想要讓鬼舞辻無慘死去,弦一郎也不認為,要按照這只鬼的想法去走。 清晨的第一抹陽光…… 突然,弦一郎想起了賦予他“太陽戰士”印記的那抹陽光。 對特定的人而言,那抹陽光比正午十二點的太陽光更加強烈,具有某種特殊的力量,說是一日之最也不為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