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很快,駐軍于渺賴山的定國與白文選就得到了緬甸方面傳來的消息,聽聞緬軍以喝咒水之名,大肆屠戮明室,定國知道情況已是萬分危急,永歷帝隨時都有性命之憂。回想當初,朝廷原本打算北上入川,結果自己卻聽信讒言,帶著永歷帝轉道滇西,以至今日累卵之勢。 念及至此,定國不禁追悔莫及,一股氣血瞬間涌上心頭,只覺兩眼一黑,竟是頹然跌坐在地。帳中諸將見狀大驚失色,慌忙七手八腳地將定國從地上扶起,然后送入后帳歇息。 眾人圍在榻邊,見定國雙目緊閉,面色慘白,皆大哭道:“元帥,您可要千萬保重身體!如今正是緊要關頭,軍中不可一日沒有主心骨啊!” 還是靳統武最先平復下心情,轉身對著諸將言道:“我等還是暫且先行回營去吧,讓殿下安息片刻,在這里哭哭啼啼的,反倒讓殿下心神不寧!” 離帳之前,靳統武又轉身吩咐軍醫道:“一定要盡快讓晉王殿下康復,咱們數萬大軍可全都仰仗著殿下!” 軍醫忙不迭地答應道:“平陽侯放心,晉王殿下不過是急火攻心,舊疾復發,只需安心靜養數日便可痊愈。” 聽軍醫這么一說,靳統武這才稍稍放下心來。盡管如此,但晉王病重的消息還是在軍中不脛而走,將士們聞訊皆憂心不已,再加上咒水之變的雙重打擊,全軍士氣瞬間跌落至谷底。 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定國總算迷迷糊糊地醒轉過來。嗣興坐在榻邊,見定國微微睜開眼睛,連忙探身向前,激動言道:“父帥,您可算是醒了!” 定國強撐著病體從榻上坐起身來,焦急地對嗣興說道:“快將為父的兵器戰甲取來,傳令各營即刻拔營起寨,迅速向阿瓦進兵,解救陛下!” 嗣興擔心定國病情加重,不禁面露難色,婉言相勸道:“父帥,剛剛軍醫反復叮囑,說您這是舊疾復發,必須要安心靜養,不可再勞累過度,如此方能夠不落下病根。解救陛下之事讓靳、白二位伯父領兵前去即可,何必勞煩父帥親往。” 不想定國聽罷卻是勃然大怒道:“荒謬!如今吳三桂正在邊境厲兵秣馬,虎視眈眈,此番若無法解救出陛下,日后萬一陛下落入吳三桂手中,再想要解救可就難上加難了!此時又豈是憐惜自己身體的時候?若是陛下有個三長兩短,吾等萬死亦難贖其罪也!吾意已決,不必多言,再有勸阻者,吾必斬之!速去前往擂鼓,召集各營諸將,不得有誤!” 見勸說不動定國,嗣興無奈,只得含淚答應一聲,而后轉身離帳,擂鼓聚將去了。 在向諸將傳達了作戰計劃后,定國隨即下令全軍拔營起寨,調集全部五萬兵馬,與白文選兵分兩路,挺進洞烏。 為了達到出其不意的目的,定國親率兩萬將士選擇了一條罕無人煙的叢林密道。這條密道一路全都是原始森林,古木參天,不見天日,在這個陰霾潮濕的環境中,空氣中彌漫著各種腐爛的氣息,加之遍地都是厚厚的落葉,許多深坑皆被落葉覆蓋,仿佛獵獸的陷阱隱藏在暗處,稍有不慎一腳踩空,失足跌落,非死即傷。行走于其間,雖猶如走在軟墊之上,卻不免令人如履薄冰。 五百明軍將士在當地向導的引領下,手持柴刀,走在最前面開路,他們一路披荊斬棘,路過獨木橋時,還必須就地取材,加設原木拓寬橋面,方便大軍通行。 然而沒想到,才剛出發沒幾日,一場傾盆大雨便鋪天蓋地般席卷而來,這場雨自從下起來就沒完沒了,不是大雨轉中雨,就是中雨轉大雨,從晨至昏,從昏至晨,周而復始,沒有止盡。許多原本可以直接通行的山溝,如今卻在雨水的沖刷下變成了瀑布,不得不架橋通行,然而由于水流湍急,往往橋才剛架好,很快就被激流沖垮,行軍速度極其緩慢,每日行進距離不到十里。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