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統領東營的是白文選麾下大將陳國瑞,他在接到白文選的軍令后,立刻集結了一千騎兵,向著西面的清軍發起了反攻。攔截在陳國瑞與白文選兩營之間的是吳三桂手下的猛將王永寧,兩軍剛一接觸,就是一場硬碰硬的慘烈廝殺,雖然王永寧統領的兵馬人數不多,但卻都是關寧鐵騎中的精銳,陳國瑞漸漸招架不住,只得被迫放棄了與白文選合兵一處的計劃,撥轉馬頭向東面突圍,其身后將士也隨之如同潮水般退去。 而西面的白文選也好不到哪里,由于軍中有許多眷屬需要保護,真正能夠集結起來與清軍作戰的兵力十分有限,根本無法抵擋關寧鐵騎如狂風暴雨般的猛攻。 隨著王永寧率軍一舉擊潰東面的陳國瑞,清軍更是將全部兵力都投入到了圍攻白文選的戰斗中,而北營的張國用和趙得勝部早在戰斗剛開始沒多久,便已逃之夭夭,根本就沒有前來會合。白文選見大勢已去,無奈之下只得率殘部拼死向北面突圍。 待至四更時分,戰場上喧囂了整整一夜的喊殺聲終于漸漸平息下來,經過這場激戰,白文選部傷亡慘重,待突出重圍,聚攏各營潰散,清點人數后方才發現,全軍加上眷屬竟僅剩下了一萬余人。白文選擔心追兵緊隨而至,不敢逗留太久,急忙下令各營繼續向北退卻。 而清軍在吳三桂的命令下,由總兵馬寧統率著馬寶、馬惟興等一干原明降將在后緊追不舍,一連疾馳數日,終于在十一月二十五日傍晚時分在猛卯追上了白文選。 見清軍迫近,白文選急忙下令全軍就山立營,準備依托地勢,與清軍做最后一搏。 馬寶素來與白文選交好,不愿與其兵戎相見,于是自告奮勇,連夜攜帶吳三桂的書信,單騎進入白文選大營勸降。 此時,白文選軍中糧草斷絕,人心惶惶,要戰不可,要逃不能,在進退失據間,只剩下了兩個選擇,要么作困獸之搏,全軍盡歿,要么向清軍投降,委曲求全,茍且偷生。白文選放下書信,環顧一眼四周,只見帳中諸將人人臉上皆寫滿了沮喪和疲憊,他心有不忍,終于還是長嘆了一聲,答應向清軍投降。 當白文選投降時,所部尚有官員四百九十九人,士卒三千八百人,眷屬七千余口,另有戰馬三千二百六十匹,戰象一十二只。在眷屬中有一名永歷帝的嬪妃,當初因追隨永歷帝入緬途中不慎走失,被白文選救下,留于營中恭敬以待。如今她聽聞白文選將降清北走,竟是寧死不屈,自散發髻,以發結喉殉節而死。 而自從咒水之變發生后,永歷帝便已感覺到緬方與清廷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盡管如此,可他卻根本無力抗爭,也無法逃脫,只能靜靜地等待著命運的最終裁決。 這一夜,在得到清軍大舉進入緬境的消息后,永歷帝輾轉反側,無法成眠,心中更是思緒萬千,情難自抑,于是干脆起身來到桌案前,借著微弱的燭光,親自研磨鋪紙,提筆給吳三桂寫下一封長信,將自己的痛苦、憤怒與哀怨全都傾瀉于一紙,可謂字字血,句句淚。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