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這后宮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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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宗在朝野的口碑都是極好,他駕崩,天下咸悲。
相比宣宗的生父嗣父,他其實已經算長壽。
然而對于謝風篁來說,他活著的時候她心里總是不定,哪怕十五皇子為儲了,她也時刻防備著這個兒子步上前兩位太子的后塵。
可他去了之后,內心巨大的塌陷卻讓皇后連著半個月都仿佛行尸走肉一樣。
她也哭也笑也說話也用膳,像是很淡然的熬過了這一關,只是精氣神仿佛都被抽走了一樣,木然的叫人心驚。
江氏去了,皇家長輩也凋敝紛紛,唯一能勸的就是陪伴多年的近侍,已經面現蒼老的清人跪在新晉皇太后面前嚎啕大哭,求她為新君考慮,也要振作起來。
“可見人有的時候是不能隨意許諾的。”謝風篁心中倉皇難言,還是后來新君撥冗趕過來跪請她保重,她才喃喃說道,“當年陛下……先帝在時,本宮……哀家許諾說,若是他先于哀家去了,哀家便與他殉葬,當時他攔著了,哀家也沒當回事。結果如今他真的去了,哀家卻也覺得,這世間沒什么意思了
。”
可能是慈母皇太后的在天之靈有些關系吧,晉王為儲之后,她跟皇帝之間就真的消停下來。
這后面的十幾年光景,六宮形同虛設,因為皇嗣眾多,群臣也沒有理由干涉帝王的召幸,何況最得寵的那位,已經是正經的皇后。
他們只能為帝后和諧而慶幸。
帝后倒是起居如坊間伉儷,像慈母皇太后所期望的那樣,過了十幾年安穩太平的日子。
這樣的日子過的時候不覺得什么,有一個人先走了,剩下來的人,卻就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新君跟新后,以及長大了的珍王、康安,以及昭慶等得寵的皇嗣都來勸了一回又一回,眼看太后始終打不起精神,新君畢竟是從小就不太著調的,這日卻讓自己的嫡長子撒嬌賣萌好說歹說,硬是拉著謝風篁去了一趟荒蕪已久的斛珠宮。
這座宮殿本就偏僻,自從安妃自盡后,越發的荒廢。
謝風篁完全沒有心情故地重游,只是新君的嫡長子頗為機靈可愛,又是她的嫡親長孫,到底地位不一樣。
她知道新君必然在這宮里預備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兒想逗樂自己,可她如今什么都沒有心情。
然而雖然早有準備,走進去之后,在凝碧殿看到的人,還是讓她怔住了。
那男子二十余歲年紀,輕袍緩帶眉眼氣度一如尚未親政前的淳嘉。
這一刻謝風篁明白了三十九年前,太皇太后的陪嫁從扶陽郡秘密返回宮中,跪在階前哭著稟告說“當今扶陽王類先帝”時,太皇太后的心情。
她眼眶霎時間又酸又澀,甚至下意識的整理了下久未在意的鬢發衣角。
但下一刻,當她反應過來,這人不過是新君想方設法找過來的替身,卻非淳嘉本人后,她的心立刻冷了下去。
“讓你父皇打發了他罷。”新晉太后定了定神,沒理會那正努力模仿淳嘉舉止走過來請安的男子,只摸著孫兒的發頂,輕聲說道,“往后也別做這樣荒唐的事情了。”
再像也終究不是本尊,擱在跟前又有什么意思呢?
而且謝風篁進宮沒多久,淳嘉就親政了,她所熟悉的先帝,其實并非未親政之前,而是親政之后,威嚴日漸隆重的那些歲月。
只是那樣的天子威儀,連新君都未能完全效仿到,何況是區區面首?
這一招沒有成效,但動搖不了新君的孝心。
很快他就給謝風篁第二次“驚喜”:他秘密召了戚九麓入京,喬裝打扮送到慶慈宮請安。
這也是當年一別之后,時隔數十年,故人再次相逢。
相比上次形容酷似的年輕面首,只是讓謝風篁覺得惆
悵失落的話,這一次跟鬢發漸蒼的戚九麓相對無言之際,謝風篁只想挽起袖子來,打爆新君的狗頭。
她現在跟戚九麓已經沒什么好說的了,實際上戚九麓跟她也是一樣。
兩人沉默良久,最終只是像尋常少年相識、失散多年的故人一樣,說了些別后的情況,講的最多的還是各自的兒女事。
當他們意識到他們只有說起兒孫才滔滔不絕時,眼底都有些如出一轍的悲戚:他們是真的,老了。
所以才會漸漸不在意自己,而關注于子孫。
人都覺得自己老了,曾經的那些過往,又哪里還值得在意呢?
謝風篁最終看上了戚九麓的一個小孫女,決定聘給秦王世子做世子婦。
戚九麓沒有立刻答應,仔細問了秦王夫婦的品行為人,又問了秦王世子的喜好年歲長相,才鄭重同意。
告退之前,他沒提當年太后沒跟他走的事情,卻為太后當年放過戚九章、放過戚家再三道謝。
這樣道謝的態度,其實也是徹底劃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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