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眾人盡皆側目。 一直以來大家都感覺齊永泰對他這個得意弟子是壓著用的,平素有人夸贊高一些,他都要或謙虛或敲打一番。 這當然是存著一番要讓馮紫英根基扎得更牢的心思,以便日后能走得更高。 對于馮紫英這幾年的表現,的確沒有人能說半個不字,有勇有謀,能文能武,而且每每都能踩在點子上,拿出來的政績也足以服眾,也難怪葉向高和方從哲都經常嘆息江南才俊盡風流,卻遜馮氏子一頭。 翰林院之前的表現姑且不論,單單是在永平府和順天府這幾年的政績,就足以讓那些個在官場浸淫打磨幾十年的官員汗顏。 雖然看起來一個二十出頭的士子竟然晉位四品大員在大周朝官場上怎么看都有些刺眼了,但唯獨馮紫英能當得起。 二甲進士,庶吉士,翰林院修撰,武勛出身,閣老座師,論根基,那是真金十足;寧夏平叛,江南開海,財政建言,永平御敵,整頓順天,可以說哪一件政績拿出來,不是刀口舔血提頭搏命的活計,就是別具匠心功在千秋于朝廷裨益良多的方略,要么就是對地方上實打實的出彩政績。 所以在之前,包括喬應甲、官應震、崔景榮、柴恪這些北地或湖廣士人名流,都覺得齊永泰太嚴苛了一點,但是沒想到這一回齊永泰卻驟然要講馮紫英抬到一個如此高的位置上,連喬應甲都有些吃驚了。 “我知道大家都是擔心紫英德不配位,的確紫英雖然表現優秀,但是資歷上還是太淺了,但此番我毫無私心,盡皆為公,所以我很坦然?!饼R永泰捋須端坐,泰然自若地道:“便是當這進卿和中涵他們,我也要可以敞開說,我也相信他們二位能明白我的苦心?!? 一干人都有些疑惑,目光落在張懷昌身上,這必定是有什么意外因素,才會讓齊永泰都有些坐不住了。 張懷昌面帶苦澀,吁了一口氣方才道:“職方司和山西鎮楊元那邊都傳來消息,豐州白蓮蠢蠢欲動,和邊墻內的山陜白蓮有勾連起事的跡象,另外察哈爾人林丹巴圖爾也在積極聯絡鄂爾多斯部,大同局面也不容樂觀?!? 《控衛在此》 一聽得說是豐州白蓮,眾人盡皆倒吸一口涼氣,韓爌更是急聲問道:“可是趙全和李自馨的余孽?” “嗯,趙全和李自馨的余黨這么些年一直在墻外豐州積蓄實力,兵部也從未對其放松過監視,朝廷也幾度向三娘子,后來向卜失兔和素囊提出過交涉,但是都沒有結果,……”張懷昌介紹道。 豐州白蓮其實就是從山西翻過長城逃出去的漢人白蓮教徒。 從六十年前的天平年間開始,陸陸續續有數萬白蓮教徒因為在山西遭遇地方官府清剿,通過買通邊將或者偷越到北面土默特人控制區,然后在豐州一帶聚集起來,迅速形成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