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褚月見做完這一切之后, 睜眼挑釁地看著眼前的人,目光落在那顆紅艷的眉骨痣上。 他就在眼前,還在無聲地勾著人。 奉時雪清雅出塵的臉上沒有旁的表情, 只是微微攢起了眉, 卻沒有睜開眼, 抬手堆起了雪白的裙裾,然后聽著她幾欲要哭的聲音。 她的腿被抬起,整個人需要掛在他的身上,才能防止掉下去,好在身后有窗戶,不然她肯定是不愿意這樣累的。 如玉般的足尖上剛好灑上了皎潔的月光,若是不動定然像極了玉雕, 可奈何它如今抖得不行。 被欺負(fù)得狠了, 褚月見便抬手抓他的手,無意將那手腕上掛著的菩提珠扯斷了。 他恍若未聞,動作圣地捧著圣物虔誠地膜拜。 被打磨得顆顆光滑的菩提珠,如雨滴一樣往下掉,掉在原地的菩提珠很快染上了黏稠的水漬。 昭陽下了一場難得大的秋雨,那雨猶如天河傾斜了般不斷往下落,驟雨無情地拍打著窗戶, 到處都是水漬。 奉時雪這人就是瘋狗。 這一點(diǎn)褚月見已經(jīng)完全根深蒂固了,昨夜不換姿勢地將她壓在那里幾個時辰, 導(dǎo)致她現(xiàn)如今只要看見窗戶, 就會下意識地回想到當(dāng)時場景。 被無情拍打的窗,還有掉落滿地的菩提珠被濕漉漉的裹著, 滿地是粘稠的水漬。 思緒已經(jīng)好幾次被這個男菩薩拉走了, 褚月見被煩得在床上直翻滾, 最后才專心想著眼下的事。 陳衍讓沒有想過她還能記起來以前的事兒,上次被她全部抖出來,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了。 但她能感覺到,其實(shí)他是有來過的,所以私心篤定認(rèn)為這人是心虛了,不敢面對她。 不過這也是她充滿惡意的想法,實(shí)際上明白這人心思縝密,說不定根本就不是不敢面對,而是看看能不能釣魚。 這次她又是魚餌,但這次她是活著的魚餌。 這次她要也要嘗試釣魚的滋味,釣一條老得半只腳已經(jīng)踩進(jìn)棺材的魚兒。 今年秋季的雨水格外的多,前幾天下了一場大雨,這幾天還在下著綿綿的小雨,空氣中都是潮濕的感覺。 褚月見倚坐在一旁,手中端著陶瓷白玉碗,正小口地喝著暖胃。 她最近的胃有些不舒服,像是這樣的清粥,一般她是不愿意喝的。 但最近卻覺得清淡一點(diǎn)也好,時不時都是大魚大肉有些受不住了。 真希望奉時雪能看見她借物擬事。 陳衍讓走進(jìn)來,目光微轉(zhuǎn)便看見了懶洋洋坐在椅子上,一頭如瀑的烏發(fā)擱置在上面垂吊著,顯得分外的俏皮。 褚月見聽見了聲音放下了碗,眼含驥息地回頭,像是期待已久一樣。 如以前一樣張口便是沾蜜的語調(diào):“讓讓終于來了。” 她笑得分外燦爛,連帶著外面下著的纏綿細(xì)雨,好像都覺得不潮濕了。 這幾日無法理清的思緒,這一刻突然歸位了,只變成一個念頭。 他要褚月見。 陳衍讓闊步走過去,嘴邊含笑,當(dāng)那件事未曾出現(xiàn)過一樣。 他彎腰與她對視,伸手就將她的發(fā)絲纏繞在指尖,盯著她晶瑩的唇,如春季的粉桃。 “褚褚一直在等我?”他的語氣含著溫潤。 褚月見察覺到他眼中帶著的情緒,心中冷哼一聲,嘴角落下來。 她抬手推開他,站起身頗為理直氣壯地看著他:“我要出去,我要見阿和。” 這幾日沒有見到褚息和,也不知他如今如何了。 她不敢在奉時雪那里問,因為只要她嘴里有旁人的名字,他就會想辦法讓自己開不了口。 所以想要知道褚息和的如今的下落,只有眼前的這人了,不然誰樂意和他一起笑吟吟的。 原來不是等他啊。 陳衍讓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見了,驟然松開了纏繞在指尖的發(fā),站直了身子,一身溫潤的氣質(zhì)沉淀了下來。 “那小殿下想拿什么來換?”他歪頭眼含笑意看著眼前的人。 褚月見見狀扭頭癟嘴,清澈的眼眸中浮起不悅,嘴里小聲嘟嚷著:“不見便不見,我如今身無分文,連像樣的發(fā)飾都沒有,換不起。” 說完便趴在軟榻上,似嬌嗔的小姑娘被拒絕后的失意。 陳衍讓明知道,她是刻意回避自己的話,視線還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發(fā)上,奇跡般竟然有了和她一樣的想法。 自己苛待了她。 以往她頭上環(huán)繞的,都是精致繁華的簪花珠寶,如今披散著如瀑的發(fā),身著最簡單的素裙。 原本心中因為褚月見念叨旁人的不悅,忽然消散了,只剩下了微癢的酥麻,他有些想在神殿的那一天了。 她云鬢散亂,癱軟成一灘柔和的水。 “那我不見他,你別把我關(guān)在這里,讓我出去走走好不好?”褚月見突發(fā)奇想,伸手攥著他的衣擺小幅度地?fù)u了搖,滿眼都是他。 心中的癢意更甚了,所以陳衍讓瞇著眼低頭,將自己的衣擺從她的手中扯出來,低聲回應(yīng)了一聲。 “好。” 褚月見終于能出來了,雖然身邊跟著陳衍讓,她也依舊覺得今日的天氣尚好。 其實(shí)今天煙雨朦朧。 褚月見小心地提著自己的裙擺,輕巧地避開地上的水坑,卻還是不小心地沾染上了,所以她的臉上逐漸帶上了厭煩。 煩死了,以前出來的時候,都有數(shù)不清的宮人小心地伺候著,就算是沒有了,現(xiàn)在的奉時雪也絕對不會讓她裙擺染上這些水漬。 果然是陳衍讓不行。 “褚褚我抱你走好不好?”身后再次傳來陳衍讓的聲音,似乎含著無奈。 她穿著的裙子裙裾寬大,就算是提著也會沾上這些水漬,但非要自己一臉不耐煩的走著。 “都說了不要。”褚月見專心注意著底下的水坑,無心和他過多的糾結(jié)此事。 雨水又打濕了裙裾,她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所以語氣也沒有方才那樣好了。 “你簡直煩死了。”怎么這么多的話。 又是如之前一樣改不過來的習(xí)慣,見誰好欺負(fù)就一個勁兒地欺負(fù)著。 不過被欺負(fù)的陳衍讓,一絲不悅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反而還彎眼笑了,撐著傘跟在她的身旁,時不時還會溫聲出言讓她小心一點(diǎn)。 他出聲的次數(shù)多了,褚月見心中更煩,抬手就將人推在假山上。 傘落了下來,陳衍讓低頭看著按在自己胸口的手,眉眼被雨水一道蘊(yùn)濕了。 他以為褚月見是要吻他,為了她方便還低下了頭,帶著松竹被折斷的弧度。 結(jié)果眼前的人不僅沒有任何這樣的行為,反而面色一變,扭頭就吐。 猶如一盆冷水將他從頭到尾澆得干凈,緩緩直起了腰身懶散地靠在上面。 他搭在假山上的手泛白,默不作聲地看著,那正伏在假山上吐不停的人。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般厭惡他了嗎?甚至碰一下就會惡心得想要吐出來? 這個念頭猶如螻蟻纏身,那些細(xì)小的東西正在將他肉.體蠶食著,有點(diǎn)疼。 其實(shí)褚月見還真的不是,因為過度厭惡陳衍讓而吐出來的。 而是方才她才起了心思,手腕的東西便動了,一股惡心感瞬間冒出來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