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咸陽宮里,一墻過了又是一墻,一樓緊緊挨接著另一樓,一閣高過一閣,廊道之中,更是郎衛林立,所見的侍衛更是不計其數。 這和齊國的王宮相比,自然是前者規模更為宏大,氣勢更為驚人,這便是秦這一萬乘之國。 待馬車緩緩進入宮廷,這伏生在謁者令的引見下,終于再次見到了秦二世。 望夷宮—— 扶蘇換好了冕服,坐在皇座上等著伏生和蕭何。 今日候在這殿里的,還有范增、張蒼、淳于越。 這二位,論智謀,范增自然高出張蒼一頭,但是論治學,卻誰也高不過張蒼。至于淳于越,天下聞名的大儒,又因為侍奉秦始皇帝,更是在天下馳名,比之齊魯大儒伏生,名氣自然更高。 伏生從未來過秦國咸陽,今日這一入城,也是馬不停蹄的前來見皇帝,據聞皇帝非常喜歡這個人,迫不及待想要見他。 頂著黑白相間的頭發,穿著紅色儒服,被三次搜查完身,伏生這才得以緩步進入大殿。 一進殿,就看到黑色冠冕在身的二世,他旁邊站著三位大臣。 這張蒼、淳于越,都是伏生從前見過的,只是如今再見,身份氣質已然和從前差異甚大。 “草民伏生拜見皇帝陛下。” “免禮。為伏生賜座。” 兩邊的內侍低聲道唯,而后迅速的給伏生擺座。 “你們三人也一同入座吧。” “謝陛下。” 三人依著官職次序落了座,淳于越自然坐在前面,這張蒼和范增兩個人都主動坐在了后面。 “伏生先生,當日一別,距今日已有十三年了。不知那梧臺宮里的梧桐木可還安好?” 伏生微微愣了一下,沒想到皇帝見他居然這么隨意。 “回稟陛下,這梧臺,草民未曾再去看過。” 扶蘇聽了,自然點點頭。 “朕聽聞,伏生先生經常前往姜太公的祭廟和桓公臺憑吊,每每經過,都嘆息流涕啊。” 這話聽著隨意,但是卻讓伏生聽得臉色發白,雙臂微微打起顫來。 而臺下的幾人都見怪不怪,皇帝陛下便是這樣,綿里藏針。 伏生當即脊背發涼,強迫自己振作起來。 “回稟陛下,確有此事。” 扶蘇自然也沒有責罰伏生的意思,不然也不會將他以安車征召到秦國。 若是要問責他,大可直接讓他在齊魯之地就被處決,而不是大費周章驚動了天下士人。 伏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所以才十分坦然。 扶蘇見狀,自然發笑。 “伏生先生心存道義,當年齊王建想要誅殺先生以為我秦國賠罪,但是伏生先生非但不計此仇,反而還心心念念憑吊國家,朕聞之,心中動容,故今日嘉賞伏生先生。” “來人,賜伏生先生金千兩,白璧百雙。” 伏生聽了,自然戰戰兢兢的謝禮。 “草民不才,蒙陛下賞識,謝陛下隆恩厚賜。” “伏生先生,你我之間也算是投緣。朕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先生。當初朕想要努力使法子讓伏生先生活命呢,唯恐擔心齊王對伏生先生下毒手。沒想到,先生竟然自己想辦法活了下來,想來這是上天對我秦國的饋贈,得以讓朕擁有伏生先生這樣的人物。” 這話的意思就是,扶蘇想要用這伏生。 這是伏生意料之中的事情。 每一個儒生,心中有懷著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抱負。 二世見伏生沒有第一時間應答,自然不樂意。 “伏生先生,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可是天下儒生共同的抱負。不知伏生先生因何遲疑?” 伏生作揖回道: “臣聞秦國素來重用法家、兵家、縱橫家之士;我等儒生入秦,便和宮中銅爐無異,并無實用。今陛下不遠千里征召草民前來,草民來時一路上熱淚交加,但是又唯恐空有名聲而無才干,負了陛下心意。” 扶蘇聽了,自然仰面大笑一番。 “伏生先生這就多慮了。今日與你同坐的這幾位,其中兩位都說是從前就認識伏生先生。凡有所學且愿意為我秦國效力者,朕都愿意一一提拔。” 張蒼首先道: “陛下心懷天下,愿意招納天下賢臣為麾下。伏生先生昔日也和晚輩張蒼同窗一場,晚輩張蒼請伏生先生留在朝中,和我等一同為皇帝陛下效力。” 這是福是禍,躲是躲不掉的。 伏生站起,走到中庭,對著扶蘇作揖。 “草民蒙陛下不遠千里征召,得聞陛下有啟用之心,十分感激。草民愿意為陛下竭盡其才,不求聲名顯達,只求為陛下分憂。” 扶蘇聽了,自然擊掌以示歡喜。 “有伏生先生這樣名揚天下的儒生入我秦國,必為天下儒生之楷模。來人,賜酒。” 等到上了酒,其他三人這才打開話匣子。 淳于越還在為儒家上臺的事情感到為難,張蒼主動和伏生敘舊起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