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第二十九回(中)侯府前夏枯笑正義江桃院若湖嘆人心 以魚龍營甲士為界,兩邊各自分站許多百姓。祝嫻蘭從夏枯身旁走過,一步步走到站在靠近武侯府這一邊的百姓前,一邊走,一邊收起半妖擬態重化人形,一邊鼓蕩靈力,震去臉上污穢與身上菜葉,聲音在嘈雜環境中清晰響在場間所有人耳中。 “武侯長年鎮守西疆,受武侯府如今實際掌權者世子石念遠之命,武侯府下屬刑律司已經將戶籍登記制度推行實施,如果不想要那一張身份證,可以自行到刑律司上交,離開留鄴城,離開蒼云郡,蒼云郡不欠誰,武侯府同樣不欠誰。” 祝嫻蘭語調如同湖面一般平靜,語義卻似湖底洶涌暗流,清平如鏡的湖水底部,淤泥里永遠埋藏無盡污穢。 圍觀百姓中,有人還沒有意會過來,尚在嚷嚷諸如“憑什么趕我們走”、“妖孽沒資格執掌蒼云政權”之類的話語。 祝嫻蘭輕喚了一聲:“劉山。” “末將在!”劉山踏前幾步,半跪到祝嫻蘭身前,深埋的頭臉因為預感到即將到來的殺戮而興奮莫名。 戰士的命運永遠懸在刀尖上,而吾王所指,即刀鋒所向。 祝嫻蘭轉身走進武侯府中門,留下一句:“清理。” “領命!”劉山臉上刀疤滲人聳動,長身站起,厲聲虎喝:“魚龍營聽令——” 魚龍營三百甲肅穆站直。 劉山看向前方人群,有反應過來四散逃竄的,有連滾帶爬沖進武侯府這一邊隊伍的,有呆愣不知所措站在原地的。 劉山手腕一抖,九節鞭朝靠近武侯府這一邊的隊伍掃去,捆縛住一人扯出。 刀疤臉校尉平靜道了一句:“自作聰明。” 一品武者真元鼓蕩,九節鞭將那人絞成幾截碎肉。人群中傳出無數尖叫,場面愈發混亂。 劉山冷聲笑道:“剛才都看清楚聽清楚了吧?”刀疤臉校尉聲音很低:“殺。” “殺——”魚龍營三百甲齊聲呼喝。 鄒風舔唇翻身上馬,朝遠處疾馳,長槍將正在逃竄的一人挑起,朝街道旁邊隨意一甩。 余淡縱馬追趕上來,復雜喚道:“瘋狗……” 未等余淡話音落地,鄒風擲出手中長槍,將前方十丈遠處一人洞穿。 余淡聲音顫抖問道:“這些人,不是我們平常說要誓死保護,前幾日更從地震中救出的百姓嗎?” 鄒風擺過頭看向余淡:“魚蛋,戰士不該有思想。你現在該做的,就是將先前質疑蒼云政權的人誅殺。” 鄒風扯動韁繩,再次奔襲。 木子濤與隊伍中大多數人一樣震驚萬分,呆愣不解。 夏枯眼睛瞇起,看向武侯府中門里祝嫻蘭緩步離去的背影,沉吟道:“恩威并施,殺伐果斷,還在為下任掌權者立威,梨落果然還是梨落……” 夏枯以靈力加持聲線,高聲道:“明日午時,北郊一戰。” 與同樣重化人形的若湖一前一后走在院落中的祝嫻蘭停下腳步,回轉過身:“夏枯,我沒有跟你戰斗的理由。” 夏枯凌空踏虛,懸浮在武侯府上空,朗聲笑道:“幾日前,我遇到一個掌握葬情宮暗殺秘技的女人,一個擁有葬情宮秋風客卿慕容陸‘無字秋風’的少女,和一個與你一樣擁有一雙丹鳳眸子的少年。哈哈哈——” 夏枯架起遁光,正準備離去,料定經過這么一說,祝嫻蘭明天必定會前來應戰,不料,一股磅礴妖元驟然間洶涌如潮,天地游離靈力受到影響,強烈共鳴。 空間蕩開如同水波一般的漣漪,一只纖纖素手伸出,看似緩慢,夏枯卻根本閃避不開。 若湖掐住夏枯脖勁,眉心處血契魂印艷紅如血,天地法則受到影響,發生改變,球狀護罩靈域無比凝實,無盡殺意毫不掩飾的升騰縈繞。 “說。”若湖桃花眼瞳孔豎立,射出妖艷血芒。 夏枯心膽俱顫,體內靈力回路凝滯到幾乎沒有流動。 若湖身后,六條雪白長尾猛然掃出,纖纖素手覆蓋上雪白皮毛,銳利尖爪猛然伸出,扎進夏枯脖頸。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