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長姐為家:亂世醫女情》
第(3/3)頁
顧明琴天不亮就起來了,簡單的穿戴之后,便去了廚房。自從重新回到顧府,當初家仆四散逃跑,幾乎是沒有人重新回來,顧明琴也不清楚他們是死是活,或者是找了其他的出路。家里人還顧不過來呢,怎么會有心思照顧別人?所以顧明琴也沒有重新招人,除了一個顧忠,還有兩三個車夫、雜工,顧府再無其他下人了,許多事情,顧明琴也是迫不得已,親力親為。
比如說每天一早,家里人的早飯。
顧忠不忍心大小姐做粗話,便讓她把這件事交給自己。顧明琴不愿,總想著作為長姐,作為侄女,也該為自己的弟弟妹妹、叔叔,做點什么了吧。
從米袋里挖了一些白米,放在鼻子下面,仔細地聞了聞,確定沒有異味,才清水洗凈,下了鍋。
顧家使用的大米是慕容秋親自送過來的,也是司徒遠允諾的,自然不是外面每日發放的那些發霉發臭的米面可以相提并論的。顧明琴現在是司徒遠的合作者,司徒瑞天的主治醫生,無論從哪個方面,司徒遠都是不會虧待顧氏的。慕容秋每次送過來的米面,顧明琴常常是一分為二,顧府留下一部分,再給趙羅二人送去一部分。
顧明琴如今勢單力薄,護不住所有的人,自己身邊的人,還是可以盡力保護的吧。
好在,慕容秋送過來的米面還算是充足,支持個一兩個月,省吃儉用,問題不大。可問題是,如果兩個月之內,慕容秋回不來,那就……
想起慕容秋,顧明琴禁不住抬起頭,望向窗外,此時天已大亮,陽光射出了地平線,耳邊傳來不絕如縷的說話聲、腳步聲,新的一天開始了,此時此刻,那慕容秋大概已經處理滬城城門了吧。
“呲呲呲,呲呲呲……”
聽見異樣的聲音,顧明琴急忙回過頭去,但見爐子上的熱水正在呲呲的往上涌,它們咕嚕咕嚕,劇烈的跳動著……
鍋開了,顧明琴急忙關小爐火,小心翼翼的攪動著鍋里的飯食……
吃完了飯,顧家棟一抹嘴,從椅子上站起來:“早點去吧,再核對一下賬目,畢竟明天就要出發了。”
眼看著顧明音他們也吃得差不多了,顧明琴點點頭,放下碗筷,對顧忠囑咐地說道:“忠叔,麻煩你收拾一下,收拾完了,就趕快去醫館吧。”現在這個時候,為了避免有人被欺負,一家人盡可能一起行動,就算是出了什么事,相互之間也可以有個照應。
“大小姐,你放心,你們先去吧,我隨后就到。”
看他答應了,顧明琴也沒再說什么,點點頭,招招手,把弟弟妹妹、李鳳妹,聚在一起,和顧家棟齊齊地向門口走去。誰知,幾個人剛走到客廳門口,便聽見“呼啦”一聲巨響,前方的顧府大門被推開,隨后就是兩個東麗士兵目中無人般的走了進來。
“大姐……”顧明音曾經受過刺激,一看見陌生人,便是緊張萬分,尤其是對方氣勢洶洶的樣子,第一反應就是躲進了顧明琴的懷里。
“別害怕,不會有事……”顧明琴一面安撫著妹妹,一面警惕地看著前方的二人,仔細看看,這兩人似曾相識,在哪里見過。細細一想,顧明琴便憶起前幾日去縣衙查看司徒瑞天的病情,這兩人就站在司徒遠的身后,應該是司徒遠的貼身隨從。這么說來,他們是司徒遠派來的,莫非和司徒瑞天的病情有關?
想起慕容秋已經離開,顧明琴忍不住在心里打鼓。再一次,再沒有慕容秋為自己說話,一切只能自己應付,到底是福是禍。
這兩個人對自己還算是恭敬,站在自己面前,抱拳一拜:“顧女醫……”
“兩位大人。”顧明琴微微欠身,回了禮,正準備詢問,就在這時,身后的人上前一步,氣勢洶洶地看著二人,厲聲質問—
“這里是顧府,你們未經允許,擅自闖入,簡直是太過分了,我要去告你們……哎呦……”顧家棟表現得正氣凜然。只可惜他的義正言辭還沒有說完,就被其中一人重重地推翻在地,“你們……”
“三叔,地上涼,快起來。”顧明琴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把他從地上拉起。同時,不斷地使著眼色,無聲地提醒他,一定要冷靜。顧家棟似乎不服,冷哼一聲,故意把頭扭到一邊。對此,顧明琴只能放在心里,無聲地嘆口氣。回過頭來,對著二人賠笑,“二位大人,我家三叔脾氣不好,不恭之詞還請海涵。明琴在這里向二位賠不是了。”
說罷,再次福了福身子,起身賠笑。
其中一人好似不屑,輕哼一聲,就要教訓,卻被身旁的同伴一拉手,制止了。
“顧女醫,司徒將軍昨天夜里已然醒來……”
“什么,司徒將軍醒了?”一聽此話,顧明琴震驚萬分,中了斷魂草之毒,居然還可以蘇醒?
這一回,另一個通報者對顧明琴也沒什么好眼色了,撇了撇嘴,態度傲慢地說道:“是啊,我們司徒將軍在東麗可是無人不知的福大命大,在戰場上,死里逃生了多少次。這一次,雖然是中了斷魂草之毒,可架不住老天開眼,昨晚上清醒過來,還喝了一碗參湯呢。”
“佟大夫已經查看過了,將軍只是身體虛弱,并無大礙;可司徒大人不放心,非要你顧女醫親自去看看才是啊。”
從二人的只言片語里,顧明琴得到了信息,司徒瑞天的確是蘇醒了,還恢復正常,和正常人一樣。這怎么可能,想當初,馬大壯在顧府住了一兩個月,叔公在他的身上花了多大的功夫,都沒有起色,到了最后還是毒性復發而死。按照叔公的說法,到現在為止,斷魂草之毒根本就沒有解藥。可為什么,司徒瑞天這么快就恢復?
“顧女醫,快走呢,司徒大人催著呢。”看顧明琴半天沒有動靜,二人便是不耐煩地催促。
“哦。”顧明琴來不及細想,就要抬腿跟著他們走。司徒遠的命令,自己可是不敢怠慢。
“明琴……”
“大姐……”
顧家棟、顧岳沖兩人急忙走到顧明琴身邊。顧家棟迫不及待,劈頭蓋臉的斥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司徒瑞天怎么會活過來……”
“大姐,這不可能吧,叔公說過,斷魂草沒有解藥……”
不等弟弟把話說完,顧明琴就不由分說,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抬頭看去,見那兩個人東麗士兵返過身來,正面色陰沉地向幾人徐徐而來,顧明琴急忙一伸手,將家人們攬到身后。
“居然敢直呼我們大將軍的名諱,顧家棟,你好大的膽子。”其中一人怒吼道,不禁舉起手來,眼看著一巴掌就要落下來了,顧明琴急忙開口求情—
“大人息怒,大人請息怒。”顧明琴疾呼,垂下頭來,做出畢恭畢敬的樣子,“這位大人,我家三叔只是個本本分分的讀書人,為人迂腐,不懂得變通,說出來的話直來直去,拿不準分寸。我看這位大人英姿挺拔、氣度不凡,必然是心胸寬闊之人,斷不會和一個迂腐的書生斤斤計較。這位大人,我說的不錯。”
顧明琴此話一出,對方自然是受用無比,微笑地點點頭:“顧女醫就是顧女醫,一家之主,巾幗英雄,會說話,人品好,我喜歡。”說罷,這人豎起了大拇指,面帶贊許之色。回頭看向顧家棟,“今日看在顧女醫的面子上,且饒了你這一次的不恭;如若下次……”
說著,“鐺”的一聲抽出佩劍,直指顧家棟:“且看這把劍答不答應。”
顧家棟到底是害怕了,就在長劍刺向自己的那一瞬間,他臉色煞白,嚇得連連后退,直到顧岳沖扶住了他。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對準自己的并非尖銳的利刃,而是圓滑的劍鞘。
那侍衛嗤笑一聲,睨了他一眼,好像是嘲笑他的懦弱。把劍重新收回:“顧女醫,可以走了嗎?”
“多謝這位大人。”顧明琴再次欠身,表示感激。剛才那一劍真的讓她驚出一身冷汗;待她看清楚那把劍的態勢,瞬間長松一口氣,好險啊,差一點。不過從剛才那一劍,顧明琴也看出來了,司徒遠并非是想把自己置于死地。否則,憑著顧家棟剛才的大不敬,可就不僅僅是警告那么簡單了。
想起這件事的始作俑者,顧明琴不由地回頭,向那顧家棟看了一眼。顧家棟的一身正氣、寧死不屈,顧明琴表示理解,也是感動。但如果為了所謂的名節、所謂的正義,在不應該反抗的時候進行反抗,無異于以卵擊石,害人害己。只是這些事,顧家棟為何就想不明白呢。
“大姐……”顧岳沖不放心姐姐,就要追過去,卻被李鳳妹一把拉住—
“不要去,司徒遠只是讓大姐一個人過去,去的人太多,反而會給大姐惹麻煩。”李鳳妹死死地拉住顧岳沖,阻止著他的沖動。
“那我們怎么辦,眼睜睜地看著不管,萬一他們對大姐不利……”眼看著顧明琴被那兩個人帶離了顧府,顧岳沖又是擔心,又是著急,卻又不得不承認,李鳳妹說得有理。所以整個人便是糾結萬分,不知該何去何從。
“應該不會,畢竟大姐手里還有司徒遠需要的東西。”
雖是這樣說著,其實李鳳妹心里也在打鼓。那兩人剛才說的話,她也聽見了。吃驚之余,更是為著顧明琴擔心。若是司徒瑞天真的恢復了,顧明琴手里的一張王牌,那就消失了。密室的鑰匙,司徒遠已經得到了,對于他來說,顧氏就是一顆可有可無的棋子,尤其是現在,慕容秋還不在……
坐在轎子里,顧明琴閉著眼,以手扶額,思考著事情的來龍去脈。
還是那個問題,司徒瑞天怎么會蘇醒,斷魂草根本就沒有解藥。
慕容秋剛剛離開滬城,司徒瑞天就清醒過來,這是個巧合,還是早就安排好的一場戲?如果是早就安排好的、而且是慕容秋的提前安排,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想讓自己在這期間,扮演一個什么樣的角色?為什么選擇在這個時候,策劃這場戲?想當初,司徒瑞天在密室里中毒,便是慕容秋一手策劃……
想到這,顧明琴突然一個激靈,睜開雙眸。她想到,司徒瑞天中的極有可能不是斷魂草之毒。
把當時的情況仔細地想想,司徒瑞天試圖打開寶箱的一瞬間躺在地上,所有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和寶箱里的東西有關,寶箱里的東西是什么,斷魂草的幼苗。這樣一來,知道這個秘密的先入為主,自然而然的人物,司徒瑞天中了斷魂草之毒。顧明琴想起來了,第一個把這個結論提出來的是佟之厚……
很快,顧明琴把一切想明白了。從一開始,司徒瑞天所中就不是斷魂草之毒,而是另一種毒素,或者是病癥;發病的情況和斷魂草之毒非常相似,再加上人為控制,兩種情況幾乎是一模一樣。司徒遠對斷魂草知之甚少,所以也可以輕易地蒙混過關。
這么說來,從一開始,慕容秋就在籌劃這件事?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必須把司徒瑞天盡快處理掉。”
慕容秋曾經的話響徹耳畔,顧明琴禁不住恍然大悟。
掀開簾子看向窗外,空曠的大街上空無一人,只是角落里偶爾躺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他們衣裳單薄,躺在地上動也不動,不再是死是活。
前方不遠處便是慕容秋的府邸,大大的匾額、渾厚的大門,擺明了主人的身份。曾幾何時,這里的主人也是高門大戶、家財萬貫,可現在自己的府邸只能拱手讓人,一家人雖仍舊生活在府里,卻已經是為奴為婢。和過去的日子,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不可同日而語。
走近府門口,但見大門緊閉,門口空無一人。與那日喬遷新居的門庭若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來,慕容秋是真的離開了滬城。帶著失落的心情,顧明琴把簾子放了下來,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情不自禁地念起了慕容秋。他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啊,他真的能回來么?
縣衙里—
剛走到臥室門口,顧明琴便聽見了一陣爽朗的笑聲。依稀辨出應該是一個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就是那個司徒瑞天,果然是醒過來了。
“啟稟大人,顧女醫到了。”
“明琴見過司徒大人、司徒將軍。”
一進屋,顧明琴頭也不抬,就開始欠身行禮。站起身來,無意間抬頭,碰上佟之厚意味深長的目光,顧明琴瞬間肯定,一切的一切,自己都猜對了。
“父親大人,這位顧女醫,便是顧氏大小姐、顧氏醫館的當家人,顧明琴。”司徒遠主動向父親介紹地說道。
“小姑娘,抬起頭來,讓我看看。”老頭子的聲音有點急切,也有點挑逗。
顧明琴抿了抿嘴,緩緩地抬起頭來,一眼就碰到司徒瑞天驚詫的目光,盯著自己,眸子里含著些許貪婪。早聽李鳳妹說過,這個司徒瑞天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色鬼,離不開女人,一看見女人,就移不開目光。今日一見,果然如此。顧明琴自認并非什么美女,可像現在這樣,被人盯著,也覺得如同吃了蒼蠅一般,惡心到了極點。
重重地咳了一聲,顧明琴故意朗聲說道:“小女顧明琴見過司徒大將軍,將軍萬福金安。”說罷,再次恭敬地行禮。
“金安,金安。”司徒瑞天似乎迫不及待,趕緊抬了抬手,讓顧明琴站起來,再次從上到下的打量著。別看這丫頭相貌平平、不施粉黛,可站在自己面前,就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不自覺地高人一等。兒子剛才提醒過自己,慕容秋對顧明琴一見鐘情、勢在必得,讓自己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他剛開始還不以為然,一個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一聲令下,身邊從來不缺女人。這個顧明琴,給他就是。可現在一見面,才知道這個女人非同凡響,只一眼,就讓自己心里癢癢的。反正那慕容秋已經回了東麗,什么時候回來,還是個未知數;就算是回來了,是走是留,還不是自己、是兒子一句話的事。
反正這個顧明琴,自己是完定了。想到此處,不由地得意地笑了起來。
“咳咳咳……”
就在此時,一聲輕咳響起,使得司徒瑞天從浮想聯翩中清醒過來,意識到失態,他也咳了一聲,看著那顧明琴,朗聲說道:“顧女醫啊,本將軍聽說,本將軍不小心中了斷魂草之毒,是你不拘小節,拿出祖傳的解毒藥方,解了本將軍體內的毒素。這么說來,你可是本將軍的救命恩人啊。”
“大將軍言重了,顧氏三代行醫,以救死扶傷為己任。叔公更是幾十年如一日,致力于斷魂草之毒的研究。不久前,顧氏也來了一個身中斷魂草之毒的病患,叔公為了解除此人體內的毒素,廢寢忘食、不分晝夜的研制解藥。臨走之前,留下十幾個藥方。明琴所為,只不過是繼承叔公的遺愿,借花獻佛罷了。”
顧明琴如是說道。
司徒瑞天卻不吃這一套:“哎,再怎么說,也是你顧明琴拿出來的藥方,你就是我司徒瑞天的救命恩人。就這么定了,顧女醫,你可不要推辭哦。”
“多謝大將軍。”顧明琴欠欠身,表示感謝。既然司徒瑞天這么說了,那就如此吧,反正對于顧明琴來說,這是無所謂,反正是慕容秋的計劃,自己能做的,無非就是順著他的安排,一步一步地往下走。現在只希望,事情到此為止,司徒瑞天這老色鬼不要太關注自己。可事情有時候往往是適得其反,怕什么來什么—
第(3/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望都县|
兴宁市|
凤凰县|
涿鹿县|
尤溪县|
淳安县|
南京市|
湘潭市|
沧州市|
重庆市|
长白|
睢宁县|
平凉市|
信宜市|
红原县|
龙江县|
三原县|
临清市|
抚松县|
思南县|
塔河县|
荆州市|
大厂|
双柏县|
双城市|
咸阳市|
常宁市|
澄江县|
明溪县|
土默特左旗|
专栏|
文登市|
新宁县|
邹城市|
阜康市|
石景山区|
大邑县|
皮山县|
平泉县|
乌鲁木齐市|
彭州市|